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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叔之后告诉沈寄,魏楹喝醉了很安生,就是半夜要水喝而已。
果然,半夜就听得他喊,“小寄,倒水来——”
阿玲听到动静,立时进来倒了准备好的温开水。
沈寄先和阿玲一起把魏楹扶起来一点靠在枕头上,然后再接过水喂他。
喝得倒是挺快,咕咚咕咚的一杯水就见底了。
阿玲又拧了热毛巾递给沈寄,沈寄便替魏楹把溢出的水擦掉。
“嗯,你去睡吧。明日记得早早叫醒我。”
“是。”
喝成这样,不会耽误明早上衙门的事吧?
沈寄如今早晨已经不是每天都会去点卯了,只有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才会去。
其他时候都是顾妈妈替她去的。
她已经立了威,陈复也已赶走,府里等闲不敢再有人不听招呼。
而且顾妈妈深谙御人之道,又热衷于此,交给她去做再合适没有。
沈寄归根结底还是个懒人。
要让她日日卯时一刻就起来,一件一件鸡毛蒜皮的事去打理,她是有些厌烦的。
反□□里没有老太君,内宅她最大。
魏楹是从来不会为这种小事对她有意见的,只要府里安然无恙就好。
次日不到卯时,阿玲就把沈寄叫了起来。
她困得要死,昨晚想着事情就没睡好,何况半夜还被魏楹弄醒了要水喝。
反观魏楹,睡得可好了。
此时本该是他起身的时候,沈寄用力推了好几把,又凑到他耳边去叫,他也只是翻身卷了被子继续睡。
原来平日里天天早起,果真是靠意志力。
没有人愿意这个钟点就离床的。
沈寄有心想让他多睡一刻钟。转头看看钟漏,不行,再不起就要迟了。
“去拧冷毛巾来。”
沈寄先自己敷了敷,冻得她不行。这都寒冬腊月的了。
她穿好衣服又弄了一把给魏楹敷脸上。
他浑身一抖,终于睁开眼来。
“快起来,要迟到了。这个天气不吃早饭可不行。”一边又问阿玲,“醒酒汤做得了么?”
“小厨房一早就做得了,奴婢去端。”
沈寄把魏楹的衣服都抱了过来,难得贤惠的亲自服侍他穿衣。
魏楹脑子还有点懵,让伸手就伸手,让站起就站起,乖得很。
末了沈寄推着人到梳妆镜前坐下,替他梳头发。
等到弄好他总算醒过神来了,看看钟漏跟平日打理好的时辰差不多。
“来,把醒酒汤喝了再吃早饭,不然一会儿头要疼的。”
“嗯。”魏楹漱完口接过去几口喝了,然后坐到小饭桌前。
沈寄已经替他添好了粥,直接把筷子塞到他手里,t?“已经吹凉了些,不会烫嘴了。”
魏楹笑了两声,这待遇可真是好。
“魏大哥,等咱们有了钱,在靠近皇城的地方再买座宅子。那你每日就可以多睡半个时辰了。”
“嗯。”魏楹边吃边随口应了一声。
如果他不是借着酒醉避了开去,昨晚就能有人送他一套靠近皇城的大宅子。
不过,那可真是富贵险中求了。
那些爷争得可真是厉害,连他一个七品芝麻小官都能看上眼。
这应当不是昨晚一席话的功劳,应该还有些什么。
只可惜以他的职级和资历是打听不到的。不过,也侧面说明了他应该还是比较被上头看好的。
吃过饭,魏楹三言两语和沈寄说了昨晚的事。
沈寄急切地道:“那,你没答应,他不会为难咱们吧?”
咱们,听着就顺耳,他们夫妻是同进共退的。
第93章
“暂时应该不会,我现在还无足轻重。这位爷的招揽此时也是不得不拒绝的。他日后若有人君之份,也当有人君之量才是。如果没有,那此时靠向他,日后也只有跟着倒大霉的。那此时倒点小霉倒是避祸了。”魏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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