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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坐了起来穿上外衣,把魏楹的头搬到自己腿上。
又伸手给他按压着太阳穴,“说怎么分了么?现在账面上可是被二房动过手脚的啊。”
“昨天就为这事扯起皮来了。祖父一急晕了过去,然后大家又拍背的拍背,抹胸口的抹胸口。那种情况下,那些之前闹腾的叔叔们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你说什么了么?”
“我是孙子。那么多叔叔在,我出什么声?”
“那你这是”
“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祖父如果在分家产的时候公平一些,让二房把吞了的银子拿出来,大家也就不会做什么了。最多只有十五叔会帮我,那就更难办了。”
“还有我呢,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
看来老太爷是真的要保二房.
他临走是这么来一手,日后魏楹要报仇真的是要顶住好大的压力呢。
老太爷要主持分家,那么就会打乱魏楹之前的所有布置。
之前各房会朝他们靠过来,也是因为他们是嫡长,是唯一在身份上可以压得过二房的。
指望他们来出这个头,把被二房吞了的公中的银子要回来。
为此,沈寄还一直做了个手松的侄媳妇。
每一次大事小事都很肯出钱,就是为了告诉众人长房绝不会像二房一样昧大家的银子。
再者魏楹当官在外,那族里的大权还不是把持着这些叔婶手里。
所以选择支持他们,肯定强过跟在二房后头。
按照原本的估算,为了多分得一份家产,各房是会在老太爷走后支持长房的。
而长房也不可能白白出这个大力气。
那么,就需要他们做出一些交换。
魏楹的心结是什么,阖族上下都是知道的。
十五叔当时t?十来岁、魏楹五岁,他们俩都根本不知道详情。
当年经历过这件事的人如果三缄其口,那是很难给亡母翻案的。
可是如今,因为老太爷要主持分家产,导致这个可能不存在了。
魏楹和十五叔在族里苦心经营了三年的事要泡汤了。
“那二房做了什么,就这么抹了不成?贪墨公中的银钱,贪了那么多,出族都够了。当年你一个五岁孩童因为莫须有的缘由都能被出族,孤苦无依的长大。”
魏楹脸上露出个冷笑,“那笔钱祖父大可以说是他自己抽出来的。不过是怕儿孙辈挥霍,到如今一并份给一众儿孙。”
“那,二房肯么?已经贪墨了的要全吐出来。”
“哼!今日祖父一说要分家,五叔、六叔就说钱帐怕是对不上。然后二叔抵死不认,还叫了一番屈。说劳心劳力,还背这么个虚名。祖父一急才会晕厥过去的。”
这算是预演了一场兄弟争产吧。
在老父病床前恐怕还是有所克制的,不为了孝道,只为了怕人说自己不孝。
久病床前无孝子,况且老太爷确实是偏心太甚,那些庶子心里对他岂能无怨。
本来,如果他本人执掌家业,偏心就偏心了吧。
至少二房吃肉,他们还有肉汤可以喝。
可是老太爷坠马瘫痪了,一切都把持在了二房手里。
他们对兄弟可就没那么厚道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为了家产,兄弟之间的隔阂已经很深了。
所以才会闹出这么一场来。
老太爷之前一直足不出户,只偶尔被下人用榻抬出去晒晒太阳。
一开始有些事想必是瞒着他的,但时日久了多少也就知道了。
他也许管过,但是一则自己的身体状况是那样,力不从心。
二房当家大可换了他身边敢告诉他实话的下人。
二则,就是根深蒂固嫡庶有别的念头了。
本来分家产庶子能得的就要比嫡子少。
而庶出各房的儿孙的确也没到生活没保障的地步。
他说过那么几次,二房稍微收敛了,他也就不再过问了。
如果这次分家,真的查出二房贪墨了多少,恐怕也要把他老人家给吓到。
“那这家一时半会儿分不了吧。二房不肯吐出银子来,而银子被人吞了,其他各房也不会甘心。所以,即便老太爷主持分家,怕是也分不好吧。你不是只能呆十来日么,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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