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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被人听到了,这就是个死罪。
可是她本来就怀着孕,又为魏楹担着心。
而且现在左有狼右有虎,老皇帝也日薄西山的。
魏楹是既不能往安王、岚王靠,又不能辜负皇帝派他来扬州的信任。
她也很害怕一个不好,他们这个小家就在这场新旧交替中炮灰掉了。
她如今算是知道林妹妹的爹为什么到江南当个巡盐御史,那么危险了。
这确实是皇帝心腹才能被派来做的事。
但难免挡了某些贵人的道,被人暗地里下毒手。
沈寄一时忍不住,金豆豆就开始掉了。
她就想过个安乐日子嘛,怎么就这么难呢?这简直是群狼环伺啊!
魏楹也是方才被沈寄说的话吓到了,直接就吼了出来。
他做官日久,官威也日渐深重。
疾言厉色的一发作,就是刘同知那等老滑头有时都不敢造次。
如今沈寄被他吼哭,还有越哭越收不住的架势。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魏楹把沈寄揽靠在肩头,“别哭了,我刚才是一时着急大声了些。但你说话真不能这么口没遮拦的。”
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我害怕——”沈寄声音里有些颤音。
当官一个不好,可是要祸连子孙,数代不能翻身的。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我就不信皇上心头没有个数。他虽然不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了,可头脑还是很睿智的。所以,我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魏楹顿了一下又道:“方才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有些事即使心头想着,也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嗯。”沈寄点点头。
魏楹抽了沈寄的手绢给她擦眼泪。
小声道:“我还从来没见你哭过呢。”
“你以后没事多吼吼我,或者学学别人回家动手打媳妇,就可以时常看到了。或者爷什么时候想看了,吩咐一声,妾身也可以哭给你看看的,保证哭法不重样。”
“我不是一时情急怕你祸从口出t?么。夫人就饶了为夫这回吧。不然,你说要怎么罚,我认罚!”
沈寄作势想了想,然后道:“哼!我能怎么罚你,我哪里奈何得了你?你可是我头顶的天,我跟小芝麻还有肚子里这个都要靠着你呢。我是能打你还是能骂你啊。我只能顺着你,好好的伺候你。”
魏楹给她作揖,“小寄你就饶了我吧,别说这些了。”
沈寄正色道:“我知道方才是我造次了。你放心吧,以后就算是闺房内,我也会注意的。”
魏楹点点头,然后道:“不生气了?”
“其实也不是被你吼哭的,就是心头压力有些大。唉,下次不嫁当官的了。”
魏楹额角抽了抽,“什么下次,这种事情能有下次么?”
“啊,口误、口误。不是下次,是下辈子。”
魏楹把人圈紧,“下辈子你也只能嫁给我,还有下下辈子。”
沈寄心道,下辈子我可不想再嫁个这么有大志的男人了。只不过,说这些没用的干啥?
魏楹把沈寄因为怀孕显得有些圆润的下巴抬起来,仔细打量她的眼。
然后凑过来,“来,盖个印。”
尾音消失在她唇上,辗转吸吮。
既然消息早已走漏,魏楹安排的缉私的事情只能取消。
他心头十分的不舒坦。
欧阳先生进到书房,见到他正在生闷气。
便问道:“大人,要不要派府里的弟兄,去探探漕帮后头的人是哪位?”
这种事自然不好派衙役去做,不然便又会走漏风声。
不过,魏楹府里如今也养了江湖人,暗地里还养了死士,可以去做这些事。
其实魏楹心头也不是真的不怕,他连后路都给沈寄还有孩子准备好了。
一旦出事,会有人替她们母子顶罪。
也会有人护着她们离开,从此隐姓埋名的生活。
他手下有江湖异人,说是可以把人扮得分毫不差的。
“不必了,从那个汪夫人对夫人的态度,还有漕帮千方百计想拉我身边的人入份子看,他们背后应当是岚王。”
欧阳先生眉峰一皱,他不是很明白这里头的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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