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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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周湛的那场讲座结束后,温倪都没想到,自己会鼓足勇气在礼堂后台的小走廊里等他。

走廊的灯些许昏暗,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东西发潮的味道。手指因为紧张而蜷在口袋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偶尔朝这边看了又看,她却一直盯着安全出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了什么。

“你是来找我的?”低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地抬头——是周湛。“对,我想跟你说,谢谢你刚才的分享。”她倒是毫不怯场。

周湛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两秒,“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在讲座上说的,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人,可以找你,这句话是真的吗?”

她的话音刚落,周湛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像是在细细品味她的来意。“当然。”他的声音低缓,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但前提是,你得先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她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我……可能遇到了一点麻烦。”

周湛微微侧身,替她挡住从走廊尽头透来的刺眼灯光,语气不急不缓:“走吧,这里人多。去那里说说……”

而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周湛替温倪解决了很多心理上的困惑。就在她本科快要毕业那一年,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频繁。

对于正处在就业迷茫以及心理压力的双重打击下,她觉得周湛的出现,于她来说就像是伯牙遇到了钟子期,他好像可以听懂自己心里的“高山流水”。

准备毕业大戏的间隙,她也会偶尔收到他发来的简短消息:

“看到这个纪录片想到了你,有空可以看看?”

“别压缩睡眠。熬夜不会让你复习更好,只会让你明天更糟。”

“每天可以把当天要做的事情列下来,不能只是在心里面想。”

……

温倪很少遇到有人不费力地就能接住她的话,不用解释太多就懂她在说什么。那种被理解的感觉让她心里的防线一寸寸下移,她也开始主动跟他说自己家里面的事情:讲她那不省心的妈,从未见过的爸还有情绪不那么稳定的姐。

当她说不打算从事演艺相关的行业,而准备继续考研的时候,周湛像是早已预料到,只“哦”了一声,便直接甩过去一个压缩文件夹,里面涵盖了近五年的真题以及他整理的专业知识点。

她照着计划一点点走下去。那一年,她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学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晚,她第一时间拍了照片发给他。“考上了。”“嗯,辛苦了。你自己争取来的,欢迎成为我的学妹。”

后面她去了学校,周湛也正好在那一年毕业。很快,他便离开了这座城市,他们渐渐失去了联络。后来还是听同学说,周湛去了国外,在那里读博,然后留下工作。再后来,就是今天与他的重逢。

如今,职业危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她原本以为已经稳固的生活冲得七零八落。而这时,说巧不巧,他又恰好出现了,就像几年前那样。

周湛确实是在几天前,看到温倪的名字被卷入网络风波,才想起这个女孩。

看着那条热搜下面的评论,里面有质疑、有嘲讽。他的两根手指来回轻敲在桌面上,眼神透露出一种难以分辨的狡黠。

像当年一样,他清楚地知道,她是那种在混乱中选择沉默的人,习惯将情绪一口口慢慢吞咽,直到消化得不剩渣滓才会开口;她也不会贸然寻求外界的帮助,哪怕已经被逼到墙角,也会本能地先去找一个熟悉的人——最好是那个过去曾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过一只手的人。

她还信他。

他知道要怎样用最自然的方式出现,也知道要怎样在她以为自己主动依赖时,将主动权稳稳握在自己手里。表面是关心与支持,实则是有意为之的靠近。

像是在一场久经筹划的围猎里,耐心等候猎物再次走进他的视线。他轻轻笑了笑——机会到了。

而这,正是周湛最擅长利用的部分。

两人寒暄完,并肩走出社区街道。

“我最近也主要想主攻情绪恢复力这块。”周湛忽然说道,“在门宁格后期带过一个创伤组,发现我们很多病人恢复得慢,不是因为病情本身,而是缺乏一个利于他们恢复的环境。”

温倪听着来了兴趣,不自觉放慢脚步:“你说的环境是指?”

“有空就来了解一下吧?”周湛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递给她,上面印着“重构Re-FormPsychology”的字样,墨绿底,黑色字体简约干净,“明天下午两点,我们有个开放日,如果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温倪接过卡片,看着名片上的字——重构,他们学过的:不是从头开始,而是在旧的废墟里重新排列组合。

她点点头:“我会去的。”

在温倪去“重构”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并且这件事别人无法代替。她和沈川的离婚冷静期达到第三十天了,不过她是在这天晚上回到家才得知的。

沈川发来消息,“温倪,明天去民政局。”看温倪没有回复消息,他加了一句:“你……没有忘记吧。”

“好,什么时候?”

“看你的时间。”

“那就上午吧。”

“东西都带好,我来预约时间。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必了,谢谢。”

……

海淀区民政局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落在台阶上映得红色大门格外显眼。温倪低头把刚刚领到的那本薄薄的离婚证放进包里,这么说吧,就像是装一张找不到垃圾桶的废纸,扔也不是,装下又别扭。

在这三十天冷静期里,她总共见了沈川两次:一次是她骨折,医院需要家属签字,他来了,这是他的责任;另一次是沈川父亲住院,他打电话请求她去探望,她去了,不仅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体面。

看吧,仅此而已。他们之间,一个出于责任,一个也还了责任,倒也公平。仅剩这点彼此尚能履行的责任和互相担当,轻得几乎算不上什么,轻的就像纸,所以这张“纸”注定是他们的结局。

温倪抬起眼,看到前夫哥沈川站在台阶下,仿佛还在等她。她目光清冷,语气倒也客气:“我下午还有工作,就不多聊了。”干净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余地。

他们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像两条平行线,渐行渐远,也像那再也回不去的生活。

所以温倪中午就直接在民政局附近觅食了,她没什么胃口,像是走进哪家都无所谓,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一坐,最后随意选了家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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