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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堂春脑子里懵懵的,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来着?
奥对,他刚刚问周洄救他是因为愧疚还是爱。然后周洄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亲了上来。
周洄有力的臂膀仍然不费力地托着他,“傻了?”
是爱。
林堂春撞上周洄那一双包含万千情绪的眼睛。
他在里面看到了他最想要看到的东西。
他喃喃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一切都像梦一样来得太不真实,明明不久前他还因为周洄要和别人订婚的事情感到无措和无力,因为一个喝醉后偷亲的吻而无数次担惊受怕,而现在周洄就站在他面前,语气坚定。
周洄微微蹙眉,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失神的样子,心中一阵泛痛。要是他早点开口就好了。要是他早一点意识到,早一点开口,早一点给足安全感。
也许就没有这些危险的事情发生。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决定要是要靠身体力行来告诉林堂春真实性。
于是当林堂春刚从亲吻中缓过神时,就感觉有一双手在拨弄自己的衣服。
林堂春:“?”
他畏寒,房间里早就开了空调,所以就算什么都不穿身体也是温暖的。
他张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思索一番之后大脑迟钝地告诉他似乎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便乖巧地随着周洄的动作抬手抬腿,一会儿功夫就被三下五除二剥了个精光。
林堂春看了看裸露的自己和被包裹得一丝不苟的周洄,顿感羞耻心上涌,脸色发红躲进被子里,他控诉道:“凭什么你不脱?”
周洄无辜道:“礼尚往来,我帮你脱了衣服,宝宝也应该帮我。”
林堂春被他毫无逻辑流氓至极的发言深深震惊,怒道:“你又不是没长手!”之后又像骂得不过瘾,在被子里闷闷地憋出一句:“死变态!”
周洄好整以暇地把裹得严实的蚕宝宝从被子里剥出来,让林堂春光洁白皙的手臂环着自己结实的背,随即凑上前去,任由两人滚烫的呼吸交错。
林堂春以为他要来亲自己,赶忙闭上眼。
结果温热的嘴唇没等到,等来了一声低沉的浅笑。
他睁开眼,果然是周洄在故意逗弄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推开他去找衣服穿。
周洄当然不会任他推开,两处手臂牢牢地困在林堂春的两边,在他气恼的时候轻柔地吻了上去。
和方才狠戾的粗暴扫荡不同,这次的亲吻就像是温柔的蜻蜓点水,舌尖也只是轻轻舔舐,迟迟没有撬开齿关。
林堂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也在慢慢配合,沉溺在轻柔如羽毛的亲吻,渐渐放松警惕,主动探出一点舌尖。
周洄一点一点引导,直到将主动权悉数交到林堂春的手上。
林堂春就像是一只刚刚踏出家门的小猫在好奇地试探性探索,湿软的小舌胡乱地在两人唇齿间搅弄,直到把两人的嘴唇都舔得湿乎乎。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动情。
林堂春本来还有些不清醒,却感觉小腹下方好像有什么微微抵住了他。
他顿感羞赧,不敢去看,微微转过了头。
他转过了头,也就看不见周洄看着他越来越深的眸色和眼底那抹许久未曾出现的疯狂阴狠。
控制欲和占有欲像野草般在周洄的脑海中无限蔓延,他青筋紧绷,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让那点本不该出现的念头尽数消灭。
几秒后,林堂春陷入了一个温暖安心的怀抱。
周洄的动作小心翼翼又十分珍惜,时刻顾及他的感受,即使身上也不好受,也强忍着装看不见,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洇湿在被子里,出现不浅不深的痕迹。
随着林堂春时断时续的喘息声和低吟,他的身体猛地绷紧——
……(被审核制裁版)
空间里的气氛越来越黏腻暧昧,伴着若有若无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气声,一直到被帘子遮住的月亮西沉。
在黎明到来之际,第一缕朝阳刺破窗帘照进昏暗的卧室。
林堂春本就体力不支,根本没有坚持到最后就昏睡了过去。周洄怕他第二天发炎发烧,抱着人去浴室清理冲洗,由于人已经昏睡过去,站着冲澡是不太可能,周洄又只能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先过了一遍水确认浴缸里头是整洁的,才将人小心放进去,清理完之后又用浴巾轻柔擦拭直到全身上下全都干干爽爽,才满意地把林堂春抱上床塞进被子里。
这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凌晨时分。
林堂春卧室里的床小,勉勉强强能容下两个人,周洄在把人洗干净放到床上之前先换了一张干净的床单,在估计了片刻床的尺寸大小之后本想回自己卧室睡觉,后来也不知是占有欲作祟还是担心占了上风,还是上了床,这样至少在第二天起床时能第一时间查看林堂春的情况。
他手掌一探林堂春额上的温度,还好,没烧。
随即把早已睡沉的林堂春一把搂进怀里,像是在一遍遍确认他的存在和健康的生命体征。
直至将他完完整整、踏踏实实嵌入怀中,看着他枕在自己的臂弯上安眠的时候,周洄那飘忽了两天怦怦乱跳的心脏才算是平稳落了地。
这个人是我的了。周洄心想。
餍足感和被满足的控制占有欲在脑海中与迟来的悔恨和惭愧厮杀交缠,他没有感觉到丝毫困意,而是睁着眼睛反复描摹林堂春乖顺的眉眼。
终于没有再皱着眉头了。
周洄心中松了一口气,这至少是一个好的开端。
至于别的。他苦涩地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等到下一个春天来临的时候,他再带着一束新鲜的蔷薇去墓碑前谢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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