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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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符箓燃烧后（第2页）

魏无羡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出声音。他眨了眨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回忆，又仿佛在与某种残留的混乱作斗争。

“……蓝……湛？”他终于吐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干涩得厉害，语调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准确，带着一种久睡初醒般的滞涩，却也透着一种……属于“魏无羡”的、本能的依赖与确认。

蓝忘机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所有的紧张、恐惧、疲惫，都被这两个字奇异地抚平了大半。他用力点头，握住魏无羡的手收紧，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是我。魏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他依旧看着蓝忘机，墨黑中泛着暗金的眼眸里，迷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仿佛历经劫波后的疲惫与空洞所取代。他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

“……累……”他哑声道，目光从蓝忘机脸上移开，有些茫然地扫视着四周崩塌的岩壁、散落的碎石，最后，停在了蓝曦臣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记忆的“熟悉”感，却又很快被更多的茫然淹没，“……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他问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和自我怀疑。

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乱葬岗的阴煞灌注。

不记得意识世界里的生死搏杀。

不记得那纯白光芒的爆。

甚至……可能连许多更早的事情，都变得模糊不清。

蓝忘机与蓝曦臣交换了一个眼神。魏无羡醒了，意识似乎恢复了基本清明，但记忆……出现了大片的缺失与混乱。这或许是神魂剧变后的必然，也或许是某种保护机制。

“你受伤了，需要静养。”蓝忘机简短地解释，没有提及那些骇人的细节，“我们现在一处废弃矿洞中，暂时安全。”

魏无羡听着，眉头依旧蹙着，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又似乎没有完全理解。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涣散，落在了自己抬起的手上。手上，那些暗黑色的纹路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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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眼中没有之前那种孩童般的嫌恶或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淡漠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属于别人、却又长在自己身上的、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这些……”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碰了碰一道纹路，“……是什么？”

蓝忘机心头一酸，正斟酌着该如何回答，却见魏无羡忽然放下了手，目光再次转向了石室深处，那个幽暗的通道入口。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茫然，也不是审视。

而是一种……仿佛被无形之物吸引的、下意识的“凝视”。墨黑的瞳孔深处，那点暗金色的微光，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里面……”魏无羡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梦呓般的飘忽，“……有东西……在叫我……”

蓝忘机和蓝曦臣同时神色骤变！

“魏婴，你说什么？”蓝忘机急声问。

魏无羡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被那通道入口吸了过去，身体甚至无意识地想要坐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倾身。

“……很熟悉……”他喃喃着，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恍惚，“……又……很讨厌……”

“……它在……吃东西……”

“……吃……‘旧’的……‘坏’的……”

吃东西？吃“旧的”、“坏的”？

这是什么意思？

蓝忘机立刻按住魏无羡的肩膀，阻止他靠近通道，同时灵识再次探入他体内。意识世界依旧相对平静，三股力量蛰伏，本我微光稳定。但似乎……有一种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共鸣”波动，正从魏无羡魂魄深处，与通道深处那“脉动”之间，悄然建立？

难道魏无羡魂魄中那新生的、“混合”的本质，与通道深处的东西，存在着某种他们尚未理解的“吸引”或“感应”？

而“吃东西”……难道是指，通道深处的东西，在“消化”或“吸收”着什么？与矿脉能量有关？与那古老的刻痕封印有关？还是与……“彼界”的某些“废弃”或“异常”部分有关？

就在蓝忘机惊疑不定、蓝曦臣也严阵以待之际——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碎裂声，从通道入口处传来。

不是岩石崩落。

而是……那地面上模糊的古老刻痕中央，那点早已失去光泽的凹痕里，不知何时，竟凝聚出了一小滴……浓稠得如同活物般的、深紫色的“液体”？

那“液体”缓缓流动，仿佛拥有生命，正沿着刻痕的线条，极其缓慢地……向外“爬行”？

每“爬行”一丝，刻痕线条便亮起一瞬极其黯淡的深紫色微光。

同时，通道深处那“脉动”之感，陡然变得清晰、急促了一分！

一股更加明确、更加不容忽视的“饥饿”与“探寻”的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顺着通道，蔓延而出，牢牢地……锁定了石室中，刚刚苏醒、状态诡异的魏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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