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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瞬间,他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有那么一刻,傅景秋是想要遂了他们的心愿,长眠在这片沙漠里的。
但后来他还是站了起来。
主要就是,不甘心。
想要问问凭什么,为什么。
他自认与弟弟之间,自己是那个付出更多的孩子,甚至在某些方面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他当年不得已退伍,也是因为母亲得了重病,而弟弟不愿照料,撑起这个家的担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父亲因病去世,傅景秋不愿意再失去一位亲人。
而如今,这位他看重的亲人却亲手将令他昏迷不醒的茶水递到他手中。
在姜清鱼的房车上醒来后,傅景秋一个人孤坐了许久。
伤口隐隐作痛,大脑昏沉,想起从前种种,只觉得很没意思。
但是,恩情总是要还的,况且还是救命之恩。
傅景秋平静地说完自己的事情,话锋一转:“明天我去补办身份证,请你给我你的银行卡号,很抱歉我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谢,你可以提出金额,我会尽量满足。”
姜清鱼:“啊…………”
他还没回过神来呢。
本来他还以为大伯那家人已经够无耻够没有下限,但现在看来,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对不起,这个形容放在这里好像不大合适。
姜清鱼没有接他的话,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你会回去吗?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他们的算盘落空?”
傅景秋顿了一下,诚实道:“说实话,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不是很想回去。”
没有意义了。
他原是为了母亲而退伍,不然以他当时的情况,其实……算了,不提也罢。
反正现在,都落空了。
姜清鱼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都说旅游散心可以冲走忧愁和疲惫,傅景秋现在的情况就很合适,继续往下走,天地开阔,每天看看不同的景色,或许能淡化他的情绪。
这是好处之一。
好处之二嘛,利他之后就要利己了。
姜清鱼想起了他前几天跟系统说过的话。
首先,他缺个搭子。其次,他缺个身手很好的队友。
傅景秋是退伍军人,身体素质没的说,军队里出来的,怎么说都比姜清鱼这小身板可靠。
他谈吐得当,待人礼貌,额,姑且可以先算是心地善良?
在被下药的情况下还能撑着从沙漠里走出来,证明意志力坚定,性格坚毅。
当然了,事情都有两面性,严格来说,姜清鱼也只认识了他几个小时而已,谈不上对他有多了解。
但单从综合素质来看,傅景秋都是个不错的同伴。
就是需要一点考察期。
想到这里,姜清鱼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道:“既然如此,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傅景秋:“你说。”
“我们能遇见就是缘分。”姜清鱼用了个有点俗的开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不妨借着这个机会在外面散散心,你人不错,而我刚好缺个伴。”
傅景秋神情有几秒的游离:“什么?”
姜清鱼摸摸鼻子,有两秒没敢跟傅景秋对视:“那个,你别看我这个房车好像很小,但其实是有拓展舱设计的,容纳我们两个人没问题。”
他在房车营地遇见的那些年轻人几乎都是结伴同行的,说实话,姜清鱼很羡慕。
“我本人其实是很愿意和同伴一起出来旅游的,大家也能互相照顾,万一遇到危险,还能帮帮忙。只是先前没有合适的人选,刚巧你现在,额,不是,等等,”姜清鱼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在上班吗?”
傅景秋摇了摇头:“母亲的病刚好没多久,在这之前我一直在照顾她。”
所以这趟内蒙古之行,也是本着陪母亲散心的想法才答应的,谁料想对方谋划的却是害他性命的事情。
不知道他在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母亲与弟弟都在想些什么呢?
姜清鱼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对方的语气听起来要比刚刚雀跃一些:“那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就更方便了。”
其实有工作也没关系,马上都要末世了,谁还上班啊?就是担心他为着工作还想要回去,那安排就要另说了。
姜清鱼越想越觉得不错,尽管这么说有点缺德,但傅景秋目前从硬件方面来说简直就是天选好队友,他很难不心动啊。
他双手合十撑在下巴处,无形之中再次与傅景秋拉近了距离,眸光炯炯,表情很是期待:“所以,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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