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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岑毓秋警惕望着岑懿冬等下文。
岑懿冬痴痴一笑,跪趴在床上,身子一探,两眼直勾勾望着岑毓秋:“哥,我们又有新的第一次了!”
岑毓秋一阵胆寒。
“你不开心吗?”岑懿冬没有得到正反馈,苦恼歪头,“哥,没有Alpha会比我同你更亲密,既然我们有过那么多第一次,你的第一次标记给我又怎么了?”
岑毓秋歇斯底里喊:“岑懿冬,我是你哥!”
岑懿冬眼光闪了闪:“我知道,那又怎样?”
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岑毓秋彻底放弃讲理,他握着瓷杯往床头柜边缘狠狠一敲,尖锐的碎片径直指向岑懿冬:“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我吗?”岑懿冬截断岑毓秋的话,大笑着往前凑了凑。
尖锐的瓷片轻易扎穿岑懿冬的颈皮,一抹艳红顺着Alpha的喉结蜿蜒下流。
“哥,你敢杀人吗?”
岑毓秋握着瓷片的手剧烈颤抖,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不敢。”岑懿冬无视锋利抓握上瓷片,缓缓将那瓷片挪了位,“乖,松手,这不是你该碰的。”
毒蛇嘶嘶吐着信,缠绕上岑毓秋腰身。
岑毓秋瞳孔骤然一缩,掌心倏地握紧,手起刀落刺穿了岑懿冬侧颈,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了岑毓秋瓷白如玉的脸。
那血明明是温热的,可岑毓秋却被烫得一哆嗦。他怔神片刻,猛推开岑懿冬。岑懿冬捂着侧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鲜血像坏了的水龙头不竭地从岑懿冬指缝里溢出。
红色晕染了岑毓秋的视野,悄然间,岑毓秋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砰”得断了,胸腔迸发出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鸣叫声。
门外的争吵戛然而止,紧接着细碎的脚步声冲了上来,门大力被撞开。
赶在前面的岑父一入室就瞧见了岑懿冬如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捂着侧颈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神逐渐涣散。
岑父脑子嗡嗡的,下一秒目光一转,移到了岑毓秋紧攥着的鲜红瓷片上。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厉声喊:“岑毓秋,你对你弟弟做了什么!”
岑毓秋应激甩到“烫手”的瓷片,双手抱住脑袋,身子往床里面蜷缩。
晚一步的岑母上来揪住要冲上去算账的岑父,扳过岑父肩膀,重重甩上一巴掌:“愣什么,叫救护车。”
“对对对,救护车!”岑父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拨通120,求完援后扑通跪倒在岑懿冬身边,慌张说,“儿子,停住,120快来了!”
而岑母,脸色阴沉地望向床上被吓到明显精神失常的岑毓秋,大步过去胳膊一探拽歪了岑毓秋的身子:“岑毓秋,发生了什么?”
岑毓秋神情恍惚,嘴里嘟囔着:“我杀人了。”
这句自语提醒到岑毓秋什么,他机械下床,嘴里重复,“对,我杀人了,我要去自首。”
岑母深深吸了一口气,反手甩了岑毓秋一巴掌,攥着岑毓秋的衣领质问:“岑毓秋,清醒点,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
岑父在一旁怨怼插嘴:“懿冬再有什么不对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那是他弟弟啊!”
“岑绍庭闭嘴!”岑母再次重复逼问,“岑毓秋,说话!”
岑毓秋眼睫颤了颤,眼角流下一串泪:“他,岑懿冬,想要标记我。”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劈在岑父岑母耳中。
岑父反射性跳脚反驳:“说什么胡话,懿冬他是你弟弟,怎么会……”
卡到“标记”二字,岑父像被鱼刺哽住了喉咙,说不下去了。
他也明白,或许正是如此违背人伦的事,才会让岑毓秋下此狠手。他的世界观崩塌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瞧向岑懿冬,“你疯了,他是你哥!”
岑懿冬像老旧风箱一样粗重地喘着气,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断断续续说着:“他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要他、做我、Omega,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岑父嘶喊:“你在说什么疯话!”
岑母也面露恶心:“岑绍庭,管好你儿子,他死了无所谓,但绝不能死在毓秋手上。”
“还有你,岑毓秋。”岑母恨铁不成钢训斥地岑毓秋,“谁让你这么莽撞的,我怎么教出你这种蠢货!以后比这更恶心的事你也要给我忍着,你不能为了个渣滓毁了你自己,听明白没有?”
岑毓秋不语,默默低着头,满心只有“我杀人了”和“我要自首”。
见儿子如此颓丧,岑母咬牙抓上岑毓秋头发,又甩了一巴掌上去:“岑毓秋,我问你听明白没有!”
岑毓秋机械转回头,眼神是那么空洞绝望:“是,母亲,我明白了。”
“大概就是这样,我当初差点杀了岑懿冬,母亲不知道是为了让我避责还是避祸,紧急将我送出了国。刚出国那段时间,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就断掉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包括你。”
岑毓秋尽量把当年的事简化,断断续续地艰难讲出。
他坐在副驾上低头捏着衣角,声音很低,“对不起,这种事我本不该瞒着你的,如果你介意,我们、我们可以……”
岑毓秋呼吸间心脏抽痛,眼一闭,正要狠心说出“分开”二字,盛曜安猛地抱了上来:“岑哥,都过去了,别怕,都过去了。”
盛曜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盛曜安,你哭了吗?”
岑毓秋迷茫眨眼,他都没哭,盛曜安在哭什么?
“我就是想哭,又没有人规定Alpha不能哭。”盛曜安手背一抹泪,“我心疼岑哥,凭什么岑哥人这么好,却要受这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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