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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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陷井（第3页）

巴克见状，更加生气，小翅膀用力一拍，气鼓鼓地飞走了。

格斯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松开左手的假肢，指腹轻轻摩挲着断臂的伤口。他仿佛又看到了医生被削去的双脚，感受着自己空洞的右眼眶，回忆起医生绷带下那面目全非的脸，被削掉的鼻子和眼睛。

医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讲述着妻儿在他面前被活吞的惨状，以及他沦为恐惧奴隶的绝望，只能寄希望于他人复仇的无力。

胸腔中怒火翻涌，难以遏制。

格斯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壁，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回荡，墙壁上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高大宝眼皮微动，睁开眼瞥了格斯一眼，又缓缓闭上。他知道格斯并非真的冷血无情，只是被压抑的痛苦和愤怒逼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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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广场上，人群再次被聚集起来，嘈杂声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处刑台上，一个矮小的身影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

远处风向标顶端，巴克急得团团转。

他瞪大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黑袍下的人是不是医生大叔，却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焦急和不安啃噬着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无助地在空中盘旋。

这时，他现了躲在角落里的格斯和高大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巴克立刻飞了过去，焦急地喊道：“大宝！格斯！快去救人啊！他们要行刑了！”

格斯抬眼看了巴克一眼，语气冰冷，拒绝道：“我只是来看看热闹。城门后埋伏了上百名士兵，一旦靠近刑场，就会被包围。这种明显的陷阱，我没兴趣踩进去。”

巴克愣住了，他没想到格斯会如此冷漠。他不甘心地继续劝说：“可是……万一真的是医生大叔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格斯指着刑场，毫不客气地说：“你这么担心他，那你去救啊。”

“我……我怎么可能救得了？”巴克语塞，小妖精的力量在人类面前微不足道。

格斯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既然做不到，就闭嘴。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自觉。”

格斯的话锋一转像是对着刑场上的黑袍人又像是对着自己泄般嘲讽道：“明明是人类，连剑都挥不动的废物，却妄想反抗怪物。简直可笑！野心是要付出代价的，而弱者的野心，代价就是毁灭。”

格斯语气云淡风轻但巴克却感受到他话语中蕴藏的巨大痛苦和绝望，那是一种自我厌弃，如同黑色岩浆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台上，行刑的准备已经就绪。

格斯别过头，不再看刑场，仿佛在对巴克解释，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自量力也要有个限度。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安分守己地活着。”

高大宝却饶有兴致地望着刑场，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巴克被格斯的话深深刺痛，他鼓起勇气，冲着格斯喊道：“格斯，你是在害怕吗？你说医生大叔是不自量力，可是医生大叔明知毫无胜算也要反抗！他都不害怕，你自认为和医生大叔一样，也认为自己在做着毫无胜算的战斗，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别吵了！”高大宝突然出声，阻止了两人的争吵，“行刑开始了。”

巴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无法坐视不理。

他鼓起全身力气，朝着刑场冲了过去。

台上，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对准黑袍人的后颈。

人群中，恐惧、愤怒、悲哀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罪恶感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巴克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阻止行刑。

他奋力向前冲，却一头撞上了刽子手高举的斧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小小的身体无力地摔落在地上。

刽子手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个小小的插曲，继续着手头的动作，准备行刑。

角落里，格斯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鬼头刀落下，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而出。

不是医生大叔的头颅。

格斯猛地抬头，吃惊地望向高大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高大宝嘿嘿一笑，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处刑台上，伯爵大人看着被斩的替罪羊，脸色阴沉。他没想到高大宝一行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没有出现。

更高处的城堡窗口，一个长女子默默地注视着广场上生的一切，神情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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