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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将那颗蕴含着世界本源与一丝混沌神魔意志碎片的“星核”纳入体内,沈渊盘膝坐在“逐星者”号的核心修炼室内,感受着那股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能量正缓缓与自身的混沌道基、与识海中的《葬世录》产生着玄奥的共鸣与融合。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力量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遍全身。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对宇宙规则、对“创造”与“终结”循环的深刻明悟。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法则门槛,心中充满了收获的喜悦与对前路更加清晰的认知。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微放松,准备引导这新生的力量巩固修为,并筹划驾驭“逐星者”号离开这片危机四伏却又馈赠丰厚的上古战场遗迹时——
异变陡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到越了一切物理感知与精神理解的凝视感,毫无征兆地,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笼罩了下来!
这股凝视,并非来自上下左右任何一个具体的方位,也并非源自某个强大的个体或意识。它仿佛来自宇宙的“背景”本身,来自时空的夹缝,来自维度的彼岸!它无处不在,充塞着每一寸空间,渗透进每一缕时间流,却又无迹可寻,仿佛只是宇宙本身固有的一种……“属性”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这凝视中,不蕴含任何已知的情绪——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漠视(因为漠视本身也是一种态度)。它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越了善恶是非概念的冷漠!一种如同至高无上的科学家,在冰冷的实验室中,透过最精密的显微镜,观察玻片上某个微不足道的单细胞生物般的、纯粹的、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观察!
在这一刹那,沈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从最微观的细胞结构、灵魂本源、道基符文,到刚刚炼化的星核、识海中沉浮的《葬世录》——所有的一切,所有他视为最大秘密和依仗的东西,在这道无法理解的意志面前,都如同透明的水晶,被从最根源的层面、毫无保留地、彻彻底底地“看”了个通透!
这是一种比直面“收割者”那充满毁灭欲望的恶意更加令人绝望和无力的感觉!“收割者”再强,终究是一个可以理解其行为逻辑(掠夺、毁灭)的“敌人”,是存在于同一套规则体系内的恐怖存在。而这道目光的主人,其层次似乎完全脱了“敌人”或“朋友”的范畴,它似乎……根本就不在沈渊所能理解的任何规则体系之内!它只是……存在着,并且恰好“看”了过来。
“逐星者”号内,所有的仪器指示灯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仿佛时间本身停止了流动。引擎的嗡鸣、能量回路的流转、甚至空气的微尘,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沈渊连转动一下眼球都做不到,思维都仿佛被冻结,只能以一种灵魂出窍般的视角,僵硬地、被动地承受着这越维度的、冰冷的审视。他感觉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仿佛下一个瞬间,就会因为被“观察”到这个事实本身,而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识海深处,《葬世录》似乎感受到了这前所未有的、触及根源的威胁,爆出前所未有的混沌光芒,书页疯狂翻动,试图构筑起一道隔绝一切探查的终极屏障,守护宿主的本质。然而,在这道仿佛来自规则之上的凝视下,那足以葬送神魔的混沌光芒,竟也显得有几分黯淡和……徒劳?仿佛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
(是谁?!)
一个极度惊恐、却又无法形成完整念头的疑问,在沈渊近乎停滞的思维碎片中闪过。
是那上古神魔记忆中提及的、制造了这片战场、收割了无数神魔的“虚无之影”的本尊,终于注意到了他这个窃取了“星核”的“小虫子”?
还是某个比“虚无之影”更加古老、更加然、早已脱了宇宙生灭轮回、只是永恒地、冷漠地“观察”着无穷世界变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就在沈渊感觉自己那历经千锤百炼的道心,在这无尽的、绝对的冷漠凝视下,即将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寸寸崩解,意识都要彻底涣散之际——
那股笼罩一切的、令人窒息的凝视感,又如同它来时一样,毫无征兆地、轻描淡写地……消失了。
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短暂的停留,一个偶然的“瞥视”,在完成了对某个“样本”的扫描记录后,便失去了兴趣,将那越理解的“目光”,投向了宇宙中其他无穷无尽、或许更有“观察价值”的角落。
“呼——嗬——!”
巨大的压力骤然消失,沈渊猛地从那种僵直状态中挣脱出来,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张大嘴巴,贪婪而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他这才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冷汗完全浸透,四肢百骸传来一种极致的虚脱感,神魂震荡,识海刺痛,那是精神层面遭受了巨大冲击后的后遗症。他瘫软在驾驶椅上,久久无法动弹,只有劫后余生的强烈悸动,在体内疯狂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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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艰难地回忆着“盘”那残缺记忆碎片中的只言片语,似乎隐约提及,在混沌神魔纵横的纪元之上,在宇宙生灭的轮回之外,或许还存在着一些无法描述、不可理解的“观察者”或“记录者”。它们无关善恶,越因果,只是永恒地、冷漠地注视着无数世界的诞生、辉煌与寂灭,如同观看一场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难道刚才……自己就是不幸被这样的存在,当成了一个偶然闯入视野的、稍微特别一点的……“观测点”?
这个猜测,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令人恐惧。自己拼尽生死,融合神魔本源,获得星核,自以为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但在那种存在眼中,或许依旧只是一只在培养皿中稍微活跃了一些的……微生物?连被特意“清理”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被“看”了一眼。
星海之浩瀚,宇宙之深邃,维度之玄奥,远他过往的任何想象!他所经历的一切波澜壮阔,在更加宏大的尺度下,可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不敢再在此地停留哪怕万分之一个刹那!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沈渊以莫大的意志力,立刻操控着刚刚恢复正常的“逐星者”号,将常规引擎和迁跃引擎同时负荷启动,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头也不回地、以最快的度逃离了这片给他带来巨大机缘、却也带来了更深层次恐怖的上古战场遗迹!
这一次的收获,无疑是巨大的。星核在手,《葬世录》更进一步,他的实力和潜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然而,那短暂却刻骨铭心的、越维度的“凝视”,所带来的警示,却远比任何实质的收获更加深刻,更加沉重。
前路,不仅有着“收割者”这般需要正面抗衡的、席卷星空的明敌,更有着潜藏在宇宙最深层背景中、无法理解、无法沟通、甚至无法确定其是否存在的……“观察者”。
真正的征途,或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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