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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道不尽凄凉 雁门关外20（第1页）

姑娘眼中顿时流露出失望之色。然后，梨花带雨般垂泪说道：“奴家求公子，若救莲贵妃，把我们这些可怜的姐妹也救出去吧。他们契丹人都是畜生。”眼泪扑簌簌得落了一地。

李凌霄没有回答，只是黯然地点了点头。他不能承诺这个姑娘。能否救走莲儿，尚且是未知数，更何况捎带上这些姑娘。他已经注意到了，随莲儿来的车驾共五辆，不知还有多少随行的陪嫁姑娘。

这姑娘看到李凌霄点了头，眼中顿时闪动着希望的光芒，万福一礼道：“公子，奴家会在这营房乖乖等着。”

李凌霄没敢多看姑娘一眼，转身悄悄离开了这间营房。出了营房，他辨别了一下方位，便向兵营后面潜去。

李凌霄越是纵深潜行，越是愤怒异常。有几间营房里都传出女人的哭声，还有契丹人肆无忌惮地辱骂声，更有不堪入耳的淫荡之声。他心下滴血，银牙咬碎，暗自誓：契丹贼子，我李凌霄誓，必将尔等赶出雁门关；幽云十六州，我李凌霄誓将收回汉家。

立下铮铮誓言后，他不由心里又暗自苦笑：“李凌霄啊李凌霄，你凭什么？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想到此处，他又暗自摇了摇头。

“我真想杀尽这些契丹狗！”忽然，阿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原来，他杀人耽搁了一些时间，阿克赶了过来。

“那人跟丢了。我们要留意那人行踪。是敌是友，尚且不知。”

估计阿克也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李凌霄理解阿克的心情。但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嘱咐他留意那个白色身影。

雪越下越大，整个兵营被一片银白所覆盖。即使刚刚行过，脚印便被白雪掩埋了。李凌霄与阿克都是提着一口气，用轻身功夫在雪上行走，踏雪声音微乎其微。

待来到兵营后面，十多孔窑洞中间果然有三个房间亮着灯光。只不过这三个房间并未相连，居中一个与另外两个靠边缘的，相隔了两孔窑洞。李凌霄正寻思莲儿应住在哪孔窑洞之际，忽然，他又看到了那个白色人影。那人影正蹑足潜踪地向居中的亮灯房间潜行着，脚下甚是小心，寂无声息。

李凌霄立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人影是奔着莲儿而去。因为他已经猜测到，居中那孔窑洞一定住着莲儿。

他愈紧张起来，因为莲儿的安危。他紧张地再次观察一下窑洞前的地形，不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窑洞都是依山而建，只有一面有门窗。若潜行过去，伏在窗下，极易被那个白衣人现。更何况这大雪天，窑洞前积雪很深，素白一片，星星点点的暗影，都会被无限放大，令人无可遁形。好在有一点还算令人欣慰，便是每孔窑洞中间都有砖壁隔开。

据说，自建雁门关后，“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匙，根抵三关，咽喉三晋”，历来受到帝王重视。汉高祖、汉武帝、隋炀帝和唐太宗等多位帝王曾巡视过雁门关，且住在这些窑洞之中。为了君臣住所有别，更为了帝王居住安静，便隔开了每孔窑洞。没想到，今夜倒成了李凌霄他们潜伏的隐蔽所在。

那个白色身影已经接近了居中的那孔窑洞。直觉告诉李凌霄，这个白色人影可能对莲儿不利。

“不行，必须阻止这个人。”李凌霄心里暗自着急。

但是，他不敢贸然行动，因为他若在积雪中奔向那人，太容易被现了。如果惊动了此人，再惊动了兵营中的晋军和契丹铁骑，则前功尽弃。

他紧张地再次观察窑洞的地形。忽然，他被窑洞上沿儿掉落的几片积雪吸引了目光。他急忙运内力于双眼，仔细观察窑洞门窗的上沿儿。竟然现窑洞上方是有挑檐的，只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如果不是仔细查看，根本不可能现。

“只能冒险一试了。”他低声说。

阿克急忙说：“公子，不可。我们这里距离窑洞还有三十步开外，极容易被那人现。”显然，阿克错误理解了李凌霄的意思。

李凌霄指了指窑洞的上沿儿，低声说道：“窑洞上方有挑檐，可以从上面沿着挑檐过去。这样的话，不易被下面那人现。”

阿克明白了李凌霄的意思，急忙摇头说道：“公子，即便有挑檐，肯定很窄，更何况上面覆盖了厚厚积雪，会很滑，不易立足。”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周遭环境，继续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在挑檐上行走，随便一个人出来，便可看个清清楚楚。”

李凌霄何尝不知道这些。他反问道：“你可有更好的办法？”

阿克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就赌上一把。赌大雪纷飞，此时无人出营帐；赌巡夜的军士，暂时不会巡到此处。”说完，李凌霄顿时掠起身形，向最靠边缘的一孔窑洞掠去。

几个轻起轻落，他便来到了最边缘那孔窑洞下。只见他纵身而起，跃起一人多高。因脚下积雪，着力不实，故而只是跃起一人多高。若在平地，脚贯内力，他可轻松跃上不足三米高的窑洞。既然不能一跃而上，他便攀住挑檐，手上借力，腰腹用力，飞鸟般跃了起来，上了挑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不过瞬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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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感受了一下脚下挑檐的宽度，正如阿克所料，很窄。但是，这难不住轻功卓越的李凌霄。只见他健步拧腰，如履平地般，飞快向窑洞中间部位奔去。

若有人看到，会恍惚地以为是一只大型夜鸟飞过，在雪中留下一道残影。若看到那一道残影，定会惊掉下巴，或许以为那是天外飞仙，又或许以为是山中鬼魅。好在直到李凌霄定住身形，仍没有人现。

待奔到居中的、亮着灯光的窑洞上方，他才定住身形。轻功再好，积雪也是难以承人之重，难免有积雪从挑檐上滑落。他意识到了此点，故而慎之又慎，始终提着一口气，尽量减少双足的力和脚下的着力面。

站在挑檐上，他敛神闭气，纳息丹田。自习练闭气功法之后，他可闭气二百息有余。这是极为高明的内家功法。气走脏肺，纳入丹田，久而徐徐呼出。长久习练，则会闭气绵长。而王怀在水下行走逃生，也是习练了闭气功法。只不过王怀的功法更加高明，属于内呼吸法门，极难修炼。若习练大成之后，每一根毛，一个毛孔都可以吐纳呼吸，闭气的时间更长。

此时，他听到了挑檐下那白影的轻微呼吸声。由此确定，他就在白影的上方。他又留心听了一下另外两个亮灯房间的动静，有言语之声，已亦有喝酒行令之声。这些杂乱的声音里，他竟然分辨出了怀仁庆的声音。只是风雪太大，听不真切在说着什么。

勿管其他，救走莲儿是正事。更何况，这挑檐上不是久待之地。想到这里，他极力稳住身形，微微探头向下瞧去。那白影正弓身蜷缩在隔墙角落，掩身于灯光照射不到的暗处，似在偷听。

事不宜迟，他足下用力，飞身而起，头下脚上，朝下扑去。那白影似乎现了从天而降的李凌霄，愕然瞪大双眼，举头望向李凌霄。但是，即便大为惊愕，他竟然没有出任何声息，似怕惊动了别人。

李凌霄本想飞身而下，对那白影一击毙命。但看到他似不敢惊动别人的样子，似友非敌，他便改变了主意。趁那白影惊愕之际，迅出手，点了那人的哑穴、玉枕穴、肩井穴与肩髃穴，手法异常娴熟快捷，不过眨眼的功夫。与此同时，借点穴之力，他一个侧空翻，轻飘飘站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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