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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月靠在竹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轻描淡写地说:“沉舟说,刘德彪和云怀安应该是收到风声,跑路了。”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留在镇上的人盯了一下,刘德彪有点门路,开车往邻省方向跑了。云怀安……”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像个没头苍蝇,在镇子里的小巷乱窜,差点被刘德彪派去教训他的人逮住,最后扒上了一辆运送水产准备离港的货车,估计是想先逃离望海镇再说。”
云河一听就急了,拍着大腿站起来:“跑了?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太便宜他们了!尤其是云怀安那个白眼狼!当年害死爷爷,现在又想来害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拳头握得嘎吱响。
林宇也凑过来,顶着直播间刚经历腥风血雨后的疲惫,附和道:“是啊月月,这种人不一次把他打怕了,他以后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你一下,也够烦人的。”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透着无奈。
云栖月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旁边正在整理法律文书的赵浩然:“赵浩然,以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起诉他们造谣诽谤、损害商业信誉,能让他们判多久?”
赵浩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专业:“老板,我们已经确定了所有网络谣言截图、水军账号信息,以及云怀安与刘德彪联系的间接证据。
虽然他们跑了,但不影响立案和网上追逃。
根据涉案金额和我们造成的实际影响,一旦被抓到,主犯判个两三年是跑不掉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同时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法律的程序是严谨的,但我们会尽全力。”
“爸,您的意思呢?”云栖月最后把目光投向云青山。
云青山沉默了一下,拿起烟斗,却没点燃,只是用力摩挲着光滑的竹根表面。
他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心,有愤怒,但最终都化为坚定。
他抬起头,看着女儿,声音沉稳:“闺女,你拿主意吧。爸就一句话,对这种忘恩负义、心肠歹毒的人,不能再讲什么情分。当年你爷爷就是心太软……这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祸害咱们家,祸害雾栖岛!”
得到了云青山的支持,云栖月心里最后一点顾忌也没有了。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在修仙界几百年,什么阴谋诡计、你死我活没见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云怀安触碰的,不仅仅是商业利益,更是她云栖月要守护的家人和这片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家园的底线。
她轻轻放下阿璃,站起身,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跑?以为跑了就一了百了了?”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凉意,也带着点“早就料到你会跑”的嘲弄。
“哥,”她先对云河说,“你联系一下周逸飞,他不是总吹嘘他家物流网络覆盖全国吗?让他帮个忙,留意一下通往邻省以及更远方向的长途货车、客运站有没有符合云怀安特征的可疑人员。不用他们动手,只要提供线索就行。”
“好嘞!我马上联系那小子!”云河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周逸飞那家伙,别的不说,在这方面门路确实广。
“赵浩然,”云栖月又转向赵浩然,“报警吧,把我们已经准备好的所有证据提交给警方,正式控告云怀安、刘德彪诽谤及损害商业信誉。申请网上追查。”
“明白,材料都是现成的,我马上办。”赵浩然点头,雷厉风行地开始操作。
“另外,”云栖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以雾栖岛农业开公司的名义,布一个正式的悬赏通告。但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警方抓获云怀安或刘德彪的,奖励……十万现金。”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微微吸了口气。
十万块!
十万块绝对是一笔巨款了!足够让无数人动心,足够让云怀安和刘德彪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可比单纯依靠警方追捕狠多了,这是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啊!
云河兴奋地一拍大腿:“高!小妹这招太高了!我看那俩孙子能躲到哪儿去!除非他们钻山里当野人!”
云青山也缓缓点了点头,这法子,虽然有点……嗯,过于直接粗暴,但对付云怀安那种人,正好!
云栖月安排完,重新坐回竹椅,接过周甜妹递过来的一小杯刚酵好的酸奶尝了尝,酸甜适中,口感顺滑,满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看着院子里重新恢复的祥和氛围,丫丫在和几只小狼崽玩耍,团团抱着新得的竹笋啃得欢快,金元宝和雪宝一左一右趴在她脚边打盹……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但有些人,偏偏不想让你好过。
那就别怪她,快刀斩乱麻,把一切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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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怀安,你既然选择了做那条暗中窥伺的毒蛇,就要做好被剁了七寸、扒皮抽筋的准备。
这一次,绝不会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
而此刻,正蜷缩在一辆散着浓烈鱼腥味的破旧货车车厢里,又冷又饿、心惊胆战地向着未知目的地逃亡的云怀安,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如一只惊弓之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瑟瑟抖。
车厢里黑漆漆的,只有偶尔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他紧紧抱着那个破包,里面装着他仅剩的几件衣服和一点零钱。
他的脚底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在小巷里被碎玻璃扎破的伤口。他不敢去碰,只能任由鲜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袜子。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满脑子都是刘德彪那阴狠的眼神和云栖月那冰冷的面容。他知道,这次自己闯了大祸,刘德彪肯定不会放过他,云家更不会放过他。他现在只能逃,逃得越远越好。
货车颠簸得厉害,他被颠得东倒西歪。他紧紧抓着车厢的栏杆,生怕自己被甩出去。
他不知道这辆车要开到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逃到哪里。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回去,不能再面对那些人。
他的心慌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黑暗的深渊里,怎么也找不到出路。他想哭,但又不敢,只能把头埋在膝盖里,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他不知道的事就是在他躲藏的时候,网上已经有了他的悬赏了,正在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度,悄然撒开。
他的逃亡之路,注定不会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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