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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外门磨砺 之十二（第2页）

他的心猛然一沉，脸上却竭力保持平静，生怕被旁人察觉。可耳边心跳声如战鼓般轰鸣，让他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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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怜月似有所觉，蹙眉望向他，柔声问道：“冯师兄，你为何神色有异？莫非……灵力紊乱了？”

苏青竹目光也落在他身上，那清冷眼神带着一丝探究，好似要将他的心思看透。

冯渊心中一凛，急忙闭目，强行收敛神识，竭力控制那股奔涌的眼力。他暗暗咬舌，以痛楚迫使心神归一。渐渐地，那股无形的透视光芒才缓缓消散，视线重新回归寻常。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上沁出细汗。

然而，心底的涟漪却久久不平。刚才所见画面虽然只是一瞬，但那份冲击，却足以让心性未稳的修士彻底沉沦。冯渊清楚，若不能镇住心神，天眼通将成为一柄双刃剑，甚至可能毁了自己的道途。

“这眼，果然非凡……既能窥天机，亦能乱人心。”

他暗自告诫，若想真正掌握此术，须得心坚如磐，不为外物所扰。

几日后，冯渊带队穿行秘境。一路上，他竭力避免让天眼通失控，但心底的阴影却时刻提醒着他。

某一日夜间歇息时，楚怜月忽然来到篝火旁，目光澄澈而认真：“冯师兄，那日……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冯渊心头一颤，却终究没有逃避，而是低声道：“我在渡劫之时，双目似得了一种奇异能力，能洞察灵脉、阵纹，甚至……连人身的灵力运行也能看见。”

楚怜月闻言微微一怔，旋即眼波流转，面色微红，却很快掩饰过去。她轻声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那日神色慌乱。你放心，我不会怪你……毕竟那不是你本意。”

话虽如此，她说话时眼神却闪烁着一抹微妙的羞意与揶揄。

另一侧的苏青竹静静望着火光，神色似笑非笑，语调清冷：“能看透他人体内灵脉……那可算是极大的机缘。但若心志不坚，恐怕会走火入魔。”

她顿了顿，忽然望向冯渊，淡淡道：“你可要小心，不然这份能力，迟早害你。”

冯渊闻言，心中微颤，抱拳沉声道：“多谢二位提醒。此术虽神异，却并非本心所求。我必守心如磐，不令其乱我道途。”

楚怜月轻轻一笑，垂眸低声：“若真有困扰，或许……我们也能帮你。”

她语气轻柔，却暗含暧昧，令冯渊心头微震，险些心神再度动摇。他立刻深吸一口气，默诵心诀，稳住心境。

次日，一行人闯入一处古阵遗迹。阵法森严，杀机重重，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冯渊心中明了，若要破阵而出，唯有仰赖天眼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刹那间，金光乍现，阵纹脉络清晰映入眼帘。可就在视线掠过同伴身侧之时，那股熟悉的力量再度躁动，试图去窥探他们体内的灵脉。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冯渊心神一凛，猛然催动道心。

只见他双目如镜，光华收敛，只专注于阵纹的破绽，而将其他一切屏蔽在外。渐渐地，那股躁动的力量被他压制，天眼通的光芒开始听从心意。

冯渊眼神沉稳，低声道：“随我来，从此处走，可破阵机。”

众人循声而行，果然安然穿出阵法。

石虎大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冯师弟，你这双眼，怕是逆天神通啊！能破阵、能探机缘，将来必成大器！”

冯渊只是淡淡一笑，心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那一瞬间，他终于真正明白——天眼通并非只是窥探万物的利器，更是考验心志的磨砺。唯有坚守道心，方能驾驭这股力量，而不被其反噬。

夜幕降临，篝火旁。楚怜月静静坐在不远处，眼神不时落在冯渊身上，眸光深处带着几分柔意。苏青竹则依旧冷淡，却在冯渊闭目调息时，悄然望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冯渊心中无声叹息，暗自喃喃：

“红尘易乱人心，修途更当坚定。眼能见万象，却须心不染尘。”

火光摇曳，映照他坚毅的面庞。劫火锻体，天眼初成，他的道途，正一步步走向无垠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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