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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像以前一样见到对方就会露出欣喜乖软的笑,喊着“川舟哥”迎上去,满身的防备和紧张,看着穿着黑色大衣、气质冷寂的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时,那一夜的心慌又再度涌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眼里开始摇曳水光。
顾川舟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微不可察地一顿,但还是站定在瑜溪能接受的距离极限处,一如平常地用着低柔嗓音问:“刚从医院那里回来?”
瑜溪略有些错愕。
他不知道顾川舟是怎么知道的。
“嗯。”
好半晌,瑜溪才发出小动物似的低低一声,眼睛垂着,避开和顾川舟对视。
顾川舟跟着沉默良久:“这里冷,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
瑜溪摇头:“有什么事现在说就好了。”
这话听着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顾川舟叹了口气,轻得转瞬消散在寒风中。他不着痕迹地帮少年挡住寒风,言简意赅道:“张星阔是故意撞上赛车场的轮胎墙的。”
瑜溪眼睛倏然睁大,惊愕地抬起头来。
顾川舟见他终于肯看自己,闷堵的胸口顿时舒畅不少,但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说明。
以张星阔的能力,在正式赛场上疯成那样除了刚出道时失误与人撞上导致肩膀脱臼一次,之后百无一失,就足以说明他技巧的高超以及把控力的精准。
看似激进,其实是胸有成竹,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才敢如此放手一搏。
这样的人,却在室内赛车场练习的时候出现新手都不会犯的低级错误,怎么想也匪夷所思。
而受的伤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足够吓人,又不会伤及根本,仅需养上半个月。
顾川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陈述了当时张星阔撞车的情况,但瑜溪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他不愿意那样去想幼时与自己最要好、性子真诚热烈的星星,下意识地为其辩解:“星、星星他不会的……他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赌……”
“为什么不会?”顾川舟平静道,用着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语气说,“不过受一点伤,就能获得你这么多注意力和心疼,一本万利的事,如果是我,我会做得更狠,更周到,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瑜溪失语。
这也要比吗?
他也没想到,原来顾川舟也会告状。
“我知道了。”瑜溪抿了抿嘴唇,重新低下头去,侧过身,“谢谢你告诉我,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
他很有礼貌地又是道谢又是道别,却像是细针一样扎着听者的心口。
他们之间何曾这样过?
变得如此生疏、尴尬。
明知此时还不是时候,还需要更多的忍耐,顾川舟在瑜溪转过身时还是不受控地伸出手,抓住了瑜溪的手腕。
两人同时僵住。
瑜溪脸颊在一瞬间烧起来,反应过来后立马抽手。
他一挣扎,顾川舟下意识就加大力道,不愿手中的柔软溜走。
“你放手!”瑜溪难得地表现出羞恼的一面,声量有些高,引得一些路人好奇地看过来,他意识到后就立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声音也放低了,焦急又哀切地求着顾川舟,“你快放开我……”
殊不知自己双眸荡着水光的可怜模样,让顾川舟腹部火热,更不舍得放手了。
顾川舟喉结一滚,低声道:“溪溪,你能不能不要躲我?”
瑜溪声音颤颤巍巍的:“我没有。”
顾川舟拆穿他:“你很怕我。”
瑜溪鼻尖出了汗,双颊粉扑扑的,更显诱人。他被逼急了,索性承认:“对!我怕你!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吗?你如何让我不怕你?我怕你也有错吗——”
“你没错。”顾川舟又抓住了瑜溪另一边手臂,让他面向自己,“是我,控制不住地喜欢你,对你抱有那样肮脏的心思,一边装成君子和你相处,一边又在背地里做尽了无耻下流的事。这些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瑜溪被顾川舟的发言惊到,火气一下散了:“你、你也不用这么骂自己……知错就改那就是好的,你还来得及,只要你改好,我们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
“改不好了。”顾川舟哑声道,注视着瑜溪的眸中涌着层层痴欲,“也回不到从前,我认错,但是我不后悔。”
瑜溪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切的不可挽回。
他有种被背叛的羞恼,泪意涌上来,话里都夹杂了一点恨意:“你是故意让我发现的!”
“对。”顾川舟竟是轻轻勾起了一点笑意,伸手抚去瑜溪眼尾的湿迹,“我不要‘朋友’的身份,也不想再忍耐、伪装下去。”
“溪溪……你现在接受不了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不要再躲着我了。”
顾川舟连同瑜溪的手臂一起拥住,力度之大,瑜溪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一下想起重逢那天,顾川舟也是这么抱着他的。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
瑜溪听到顾川舟声音响在耳畔,灼热的吐息让他难以自制地颤栗。
“我的克制力比我想象中的差,你要是继续躲着我,我可能会做出很过分的事。”
瑜溪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分不清是委屈还是害怕,带着哭腔说:“你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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