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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雾柏眼睛眨也不眨:“真的不吗?一点也不?”
“当然。”
“可是小汶明明在周律宣布报告的时候偷看我——你在紧张,为什么?”
郁汶心猛然一抽,他没想到黎雾柏竟然这么敏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而且他还一句话抓到了问题的症结,如果他想得更深的话,恐怕郁汶就没什么可以瞒着的事情了。
“……”
青年沉默,片刻后道:“如果你非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因为,”黎雾柏吐出令郁汶震惊不已的话,“小汶知道那份报告是假的。”
似乎有微风卷起郁汶的绒毛,令他脖颈起了鸡皮疙瘩,他一时居然该先震惊黎雾柏是怎么知晓这一切的,还是先为黎雾柏如此之快就从情绪中抽离而失落。
黎雾柏吻了吻颤抖的眼皮。
青年比起之前的他更快了解到了背后的真相——
黎雾柏对郁汶被黎父抓走的事情有所防备,但是最后郁汶还是被抓走了,这也是黎雾柏对他说“对不起”的原因。
可是,换种角度想的话,既然黎雾柏控制不住这种场面,又怎么会这么快知晓“黎父给的报告必然是假的”呢?只有一种可能性——
“嫂子!”
黎谭筠焦急地推开房门,虽然这里是临时休息室,但毕竟是黎氏投资的医院,里面也只有郁汶和黎雾柏两人。
房门被打开后,凝聚的千钧一发的恐惧被关心的话语冲散。
但黎谭筠看见的却是郁汶迅速离开黎雾柏的场面,愣在当场,少女拧着眉,狐疑的眼神落在大哥身上。“你们在做什么?”
她不是那种以为牵手就能怀上小宝宝的学生,竟也不清楚黎雾柏与郁汶靠得这么近的原因,只能归结于大哥在查看郁汶的伤势。
“小筠,”黎雾柏说,“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小汶说。”
“——有什么事情非得两个人关起房门说?”
黎玉林冷冷地将文件夹摔在桌子,说来也怪,明明室内空间也不算小,可四个人聚在一起,郁汶甚至有了种呼吸不过来的错觉。
“什么事?”
黎雾柏淡淡,或许是再三被打断,又或者是因为对象不对,他的语气不算太好。
好在黎玉林也已经习惯,“小筠,”他说出了黎雾柏如出一辙的话,“你先出去。”
少女不可置信,“大哥,三哥!”
“有什么话非得支开我?”
黎谭筠委屈大吼,“妈妈是,爸爸是,为什么你们也是,总有事情瞒着我!永远都是我被蒙在鼓里,你们以为我想吗?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不可以吗?”
“就算大哥不是爸爸的孩子,难道他不是我们的哥哥吗?”
黎玉林冷冰冰道,只是是朝着黎雾柏说的:“这个意思是要我来当坏人吗?”
在一旁的青年轻轻道:“小筠。”
往常他只喊黎谭筠四小姐,第一次这么叫少女,让她情不自禁掉下的眼泪堪堪止住,大约是觉得被外人叫住有点丢人,匆匆擦净脸上的泪水离开,但出去时还是将怨气撒给无辜的门,把门猛然甩出巨响。
“爸爸晕倒后,有人怀疑周律师的结果有异,派人去机构走了一趟。”
“查出了什么?”
“从结果上看,鉴定者与爸爸虽然相似度高,但是实际上不是父子关系——而是亲戚。”
“亲戚?”
他每说一句话,郁汶的脸就越苍白一分。
“比如说——”
黎玉林的脸落到黎雾柏身后那张从未有人怀疑过的相似的、熟悉的眉眼,“姑姑。”
“我父母双亡,大少不是知道吗?”
黎玉林将青年的话置若罔闻:“大哥要是怀疑,大可以再做一次检查,顺便,既然你不清楚这次检查,刚好可以连带着做一遍,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只有一种可能,能够让黎雾柏确定这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即,黎雾柏清楚自己不是黎父的孩子。
而这件事,居然就这么被黎玉林得知了。
郁汶向来只相信信誓旦旦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可这个消息太过重磅,就算黎玉林给了明明白白的方法,他也从黎雾柏的表情看出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可还是恍惚一瞬,觉得好不真实。
“然后呢?”
黎玉林嘲讽一笑,“你也会问这种问题。”
他望着黎雾柏,就好像在看手下败将一样,黎玉林甚至没想到有这种柳暗花明的发展,觉得现在呼吸都是甜的,黎雾柏原来扣住郁汶就是为了过这一关,没想到还是让他黎玉林给你揪出来了。
不错,他黎雾柏是干得不错,可是没有血脉,即便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许秘书那样的角色,刚刚好适配吧。
“爸爸昏迷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黎玉林转着戒指,那是他们每个子女都有的戒指,就连黎谭筠也不例外,如今黎卓君那枚不知去向,黎雾柏的已然暗淡。
“公司还有些业务需要你帮我多多熟悉,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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