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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每到大年初一,程渔都雷打不动的要睡上一上午的懒觉,这次却早早的就起床,换上新衣服,还让妈妈给她编了好看的头,爸爸得知乖女儿竟然要主动回老家看爷爷奶奶,顿时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之感。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程渔别有目的,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哥哥程以呈。
每年大年初一,爸爸和几个爹爹都会携家带口回爷爷家拜年,只有她这个小懒虫是例外,每次都起不来,也就没去,但她知道,程以呈是每年都去的。
他们家到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被爸爸带着,给一圈亲戚拜完年之后,她在老屋后面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又长高了,半年不见,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大冬天的也没有穿羽绒服,穿着一身黑色的长呢子外套,又酷又好看,像同桌看的娱乐杂志里面的模特。
她以前根本不会观察这个堂哥,现在却现,他真的好帅,符合言情小说里面说的剑眉星目,鼻梁挺拔。
程以呈正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围着,几张嘴叽叽喳喳的吵闹着,请求他带他们玩捉迷藏,这一向是他们的保留项目。
程以呈无奈答应,摇摇头却也笑的开心。
孩子们满意的散掉了,各自去找藏身之地,等着大哥哥程以呈去抓他们。
程渔雀跃地跑到程以呈的面前,费力的仰头望着他“哥哥!!!等你们玩完捉迷藏,我俩再一起玩夏天的那个游戏吧!”
年龄尚小的程渔有点看不懂程以呈当时的表情,日后回想起来,大概会用这几个词来形容——震惊、惊吓、无语、厌烦…
总之,再迟钝程渔也能感觉到,见到她之后哥哥并不是很开心,没有回应她,只在最开始结巴的问她怎么也来了,然后没等她回答又皱起眉头,是懊恼的样子。
后来程渔就跟着程以呈一起去抓人,没几分钟就把所有人都抓了出来,孩子们惨叫连连,程以呈默不作声,只有程渔很开心,完全忘了自己还没得到回答,捉迷藏的游戏也能玩的很开心,很满足。
这次换成第一个被抓的小姑娘在原地等待,其他人再次去藏起来。程渔理所应当的跟着程以呈一起。
程以呈路上不说话,程渔也不在意,现在要认真玩游戏呢。
他俩一起去了村子里一个稍微远的废弃房子里,也不怕脏,躲进斜搭着的床板底下,黑漆漆的。
嘈杂消失,这小小一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程渔开始紧张、兴奋,这实在是绝佳的场所,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玩那个游戏。
看过的小说剧情在脑海里一一上演,她的脸开始烫,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想要捂脸,又担心等会儿哥哥低下头来亲不到嘴巴,于是把手背到身后,挺起头和胸,她可能甚至微微撅起了嘴。
可是过了好久哥哥都还没有动静,于是她大胆问“哥哥,你为什么还不亲我啊?”
在她不远处有人“嘶”了一声,是哥哥,像是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她看不见,只能猜测。
“哥哥你没事吧?”程渔扣着手继续说,“难道是这次换我先吗?好的呀,那我来喽!”
话音刚落地,程渔就顺着刚刚出声响的地方扑了过去,准确无误的扑进了坐着的那人怀里,她扶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的亲了上去,这次有失准头,没有亲到嘴巴,亲到了鼻子,出“啵”的一声响。
她痴痴的笑,准备下移的时候被程以呈紧紧捏住了肩膀,阻止了动作。
他们离的很近,程渔几乎是跪坐在他的腿上,程以呈的呼吸声就在程渔的耳边,清晰可见,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角,两人似有若无的碰触着。
程渔觉得哥哥要开口说话,因为他呼吸声变的很重,嘴巴微张,动了几下,气流刮过她的脸庞,痒痒的,但是让她很舒服。
可是等了好久他都没有说话,两人像雕塑一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
她腿有一点痲,忍不住开口“哥,你是要亲我吗?我的嘴巴在这里呢。”
下一秒她就被推开。等她爬出床底,程以呈早没了踪影。
午饭的时候她问姐姐,哥哥去了哪里,姐姐说他突然不舒服,自己先回了家。
妈妈当着一桌子人的面教训她,说她顽劣,不知爱惜,才第一次穿的新衣服就弄的脏兮兮,扬言要把她扔进煤堆里待着。
那一天她过的很不好。
想念了那么久的哥哥,就只和她说了一句话,还不和她玩游戏,还把她推倒,她觉得哥哥好像讨厌她了。
兴高采烈的期盼落空,还要被那么多大人取笑,妈妈也讨厌,所有人都讨厌。
回去之后她就烧了,因为在四面漏风的房子里待了太久冻着了。
这场感冒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开学都没有好彻底。
她在课堂上咳嗽的时候还在想,哥哥穿的比她还少,病的时间肯定比她还要久。生病太难受了,她不想他生病。
就算一开始对他还有怨念,现在也早消失,只剩担心与惦念。她想见见他,关系他。
可是接下来的两年,她再也没有见过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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