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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在低低吟唱一熟悉的民谣。
“我坐在角落
看霓虹闪烁
这个城市一如既往的寂寞
我知道我的世界
已经没有你了
过了这么多年
也应该忘了
时常会软弱
也总想洒脱……”
一歌听完,起风了,他捂紧外套,打算离开。他准备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一夜,明天一早去接程渔去医院。
刚刚转身,就听见人群突然欢呼了起来,连音乐伴奏也变成了摇滚,他转头,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白晟。
他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眼里一个文质彬彬的人,此时正穿着皮衣长靴大唱摇滚,之前的黑也染成了金色,唱歌时满脸张扬。
他有过一瞬间的念头——极致的反差,程渔会对他动心,也不是没有理由。
这样自虐似的念头让他苦笑出声。
再抬眼过去,就看见那人走到人群中,拉住一个人的手,把他带到中间,音乐戛然而止,白晟亲吻了那个他同样眼熟的人,并对着话筒大声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五周年纪念日,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些掌声当做祝福,谢谢你们!”
了然又包容的掌声中,程以呈冲了上去,一把拉住白晟的领子,把他拽到角落。
“五周年?!”程以呈的面色骇人,“你果然还是欺骗了程渔!”
白晟的男朋友也认出了他,弓着腰用肩膀把程以呈撞开,翻着白眼用中指点着他骂“恶心死人的臭渣男又出来现脸了啊!怎么着,又想给程渔出头啊,你谁啊你?还搁这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个臭烂鱼虾脚踩几条船,这边吊着妹妹那边又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哎哟,我看还不只呢,胎都不知道打了几个了!”
白晟看程以呈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连忙把男友拉到身后,训他“你乱说什么,激他干什么?”
“我没有乱说,是你不知道而已!秦姝给我说的,她和程渔亲眼看见他跟一个女人进出医院,不是去打胎是去干什么?最可笑的是当时程渔就在马路对面给他打电话,他丫的都不知道自己现行了,还在那装!”
程以呈连连后退,瞪着他们二人,却止不住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每多记起一分,脸色就越惨白,白晟男友看他这幅样子更加忍不住嘲讽,“想起来了?怎么着看你这样子,程渔还没有和你撕破脸?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好让那么好的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找白晟假扮男友也要留在你身边,我……”
白晟狠掐他的手腕,示意他住嘴。
但是程以呈已经听到了,他瞳孔紧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声带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白晟打量他片刻,突然叹气,“我不知道他前面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你和程渔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只想说,你刚刚听到的,我假扮程渔男友这件事是真的,她从来没有喜欢上别人,她一直只喜欢你。程以呈,程渔她,比你想象的,比你得知的,还要爱你。”
程以呈在狂风中奔跑,肺几乎都要炸掉,他也毫无所觉。
他想起昨夜程渔说的那句话——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能被反复刺伤,也没有人是可以被连接伤害的。
他终于明白“反复”和“接连”是什么意思。
他回到程渔楼下,大声喊她的名字,却只召来邻居家的狗吠。
他剧烈喘息,后知后觉给她打电话,却现她已经关机。
他敲她的门,不停地按门铃,可是卧室的灯依旧不曾亮过。
程渔突然被雷声惊醒,却又恍惚听见家里的门铃声在响,她试探着下床,还没走到房门口,突然又听见窗户玻璃被砸的声音。
她被吓得缩在门口,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在家过夜。
隔了几分钟,她终于真切听见大门被拍响的声音,她想慢慢移动到窗前去看,刚动一步,闪电就扯了下来,她抱着头尖叫,确定自己看见有东西砸在了窗上。
她跪爬到床头,把手机开机,看见程以呈的未接来电,她像看见了救星一样,连忙回拨过去。
那边几乎是一秒就接起了电话。
程渔听见他喊她小渔儿,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嚎啕大哭。
“哥你在哪?我害怕!”
“有人按门铃,还砸我的窗子,我是不是要被人杀了!你在哪啊!”
程以呈听着手机里的哭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落下。
他伸手去接,对着手机温柔地喊“小渔儿,我就在门口,给我开门。”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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