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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旁边传来沈成济略带沙哑的声音。
姜眠一扭头,发现其他三人都已经醒了,或坐或站,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她身上。
沈成济盘腿坐在铺盖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清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柳缙靠墙坐着,手里拿着个本子,像是在写写画画,但视线也时不时瞟过来。谷弘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地铺,正站在窗边往外看,听到动静,回头淡淡扫了她一眼。
被这么多人盯着,尤其是还穿着这身湿透了的睡衣,姜眠不舒服地蹙眉,心里那股娇气劲儿又上来了。
“为什么我的衣服是湿的……好难受。”她抿着唇,用手揪着紧贴在大腿根的裙摆,试图把它扯开点,但那湿布料就跟黏住了一样,一动就牵扯着底下凉飕飕的皮肤。
她得换衣服。
这么想着,姜眠也顾不上姿势雅观了,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爬起来,去找自己的行李箱。
她睡在最里面,要出去,就要先蹭过长长的通铺。刚醒来,手脚还有些发软,小心翼翼地先抬起一条腿,膝盖跪在铺盖卷之间的缝隙里,动作有些笨拙,摇摇晃晃。
湿裙子黏在皮肤上,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蹭过坐在一旁的沈成济的小腿,留下一片微凉的湿意。
沈成济看着她那副跟湿衣服较劲、又努力想保持点形象的样子,想问她衣服怎么湿成这样,话没说出来,喉咙有点发干。
晨曦的光线朦朦胧胧地照在她身上,湿透的白棉布几乎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底下细腻的肉色。
她弯腰去够行李箱的拉链时,腰肢塌下去一个柔软的弧度,臀线被湿布料绷得紧紧的,显得软塌塌的。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感觉耳朵根有点热。
柳缙也被她的动静弄得没法看剧本,不得不去在意她。他状似不经意地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姜眠弯着腰从床上爬起来时,紧绷的裙摆线条,以及那些布料湿透后若隐若现的弧度。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似的迅速移开目光,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而离她最远的谷弘,其实在她醒来之后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视线落在她汗湿的后颈上,那里几缕发丝黏在白皙的皮肤上,再往下,是湿透的睡衣紧紧包裹着的,微微颤抖的脊背。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放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姜眠却完全没留意他们的目光,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赶紧换掉这身湿衣服。
她慢吞吞爬到了床的边缘,手指勾住放在墙那边的行李箱的拉链,“哗啦”一声拉开一条缝隙——
然后她愣住了。
箱子里空空如也。
昨天她虽然嫌弃,但还是塞得满满当当的那些暴露小短裙全部不见了,只剩下那些化妆品、零食、书本……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莫名空了一半。
“……我衣服呢?”姜眠喃喃道,有点不敢相信地又伸手进去摸了一圈,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塑料内衬。“怎么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柳缙放下本子凑过来。
“衣服……我行李箱里的衣服,全没了!”
姜眠抬起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然和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她穿着那身湿透的睡裙,蹲在空箱子前,看起来莫名有种被人洗劫一空的可怜。
沈成济皱起眉,也走了过来,低头看着那个空箱子:“你确定都放在这里面了?”
“我确定!我昨天还整理过!”
姜眠有点急了,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湿冷的布料贴着手臂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失去所有换洗衣物的认知,让她心里那点因为天亮而暂时压下去的恐惧又冒了头。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连件干衣服都没了,这感觉糟糕透顶。
柳缙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湿漉漉贴在脸颊边的发丝,不由得放软了声音:“别急,再找找,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他说着,目光滑过她因为潮湿而更显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的线条,又猛地移开,“总之,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一直没说话的谷弘这时走了过来,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弯腰提起那个只装了半满的箱子,又里外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平静地开口:“真的不见了。”他顿了顿,看向姜眠,“你昨晚睡下后,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姜眠茫然地摇头,她昨晚抱着谷弘的胳膊,后来居然睡得挺沉——如果不算那个噩梦的话。
沈成济抓了抓头发,表情有点烦躁,不只是为这诡异的状况,也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看着姜眠抱着胳膊、微微发抖的样子,那湿衣服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着她,勒出胸前柔软得像是两座小山包似的弧度,腰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
他移开目光,语气有点硬邦邦地说:“先别管衣服了,你怎么浑身是湿的?你去……呃,找个干毛巾擦擦,别感冒了。”
姜眠却没领情,她瘪着嘴,带着点委屈和迁怒:“都怪你!非要来这个鬼地方拍什么视频!现在好了,我的衣服都被鬼偷走了!”她越想越气,又想起昨晚在二楼主卧的遭遇,眼圈都有点红了。
沈成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想反驳,又看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
谷弘放下箱子,视线在姜眠湿透的睡衣和空行李箱之间扫了个来回,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道:“情况不太对。衣服不会凭空消失。”
他的话像一块冰,让空气中那点微妙的暧昧和焦躁瞬间冷却下来,重新被一种无形的不安笼罩。
姜眠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湿透黏腻的睡裙,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比刚才湿衣服贴在身上时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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