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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残史如镜清醒在余烬（第1页）

陨神渊地宫的石墙泛着冷硬的灰光，凌霁猛地睁开眼时，掌心的本源印还残留着灼痛感，可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上界冰冷的倒计时、黑袍领不甘的嘶吼，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撑着石壁站起身，现自己正坐在那具渡劫境骸骨前，小羽、星澈与铁穹围在身边，眼神里满是担忧。地宫深处的刻痕依旧清晰，却没了之前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些曾被混沌能量污染的石壁，此刻只剩下岁月冲刷的斑驳。

“前辈，你终于醒了！”小羽扶住凌霁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你刚才突然冲进刻痕光网，灵体就开始剧烈波动，嘴里还喊着‘纪元倒计时’‘上界入口’，我们怎么喊你都没反应。”

凌霁看向自己的手掌，本源印上的暗红纹路已淡成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方才在“幻境”中被能量线缠绕的灼痛感，正一点点消散。他转头看向骸骨丹田处的空洞，那里没有金色纹路，没有能量波动，只有积年累月的尘埃。

“我刚才……是陷入幻境了？”凌霁的声音有些沙哑，脑海中关于纪元重启、守笼人、上界收割的记忆还清晰无比，可眼前的现实，却在告诉他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铁穹调出探测器的数据，语气凝重：“不是普通的幻境。我们检测到，你接触刻痕时，灵体与地宫深处的‘残史能量’产生了共振——这种能量是上古修士死后，残留在历史碎片中的意识凝聚而成，会将修士拉入历史生时的场景，亲身体验那段过往。”

星澈走到刻痕前，指尖拂过“渡劫雷劫，实为纪元重启的清理程序”这行文字，光影法则在指尖流转，却只引出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些刻痕不是后人伪造的，是上古时期真实存在的记录。而你刚才经历的，应该就是刻痕背后的那段历史——上古人对抗境界囚笼、试图打破纪元循环的最后一战。”

凌霁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想起幻境中黑袍领说的“找了十几个纪元都没找到上界入口”，想起守笼人轮回献祭的宿命，想起最后那道冰冷的倒计时。“所以，那段历史是真的？上古人真的……没能打破循环？”

“应该是这样。”铁穹调出骸骨的检测报告，“这具骸骨的灵体残响与你刚才的灵体波动完全一致，他应该就是你在幻境中看到的‘上一任守笼人’。检测显示，他不是被上界收割而死，是在试图用自身本源打开上界入口时，灵体彻底崩解——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的丹田空洞边缘，会有本源能量灼烧的痕迹。”

小羽蹲在骸骨旁，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埃：“那我们刚才经历的，就是上古时期那场战争的‘残影’？他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失败了，只留下这些刻痕和骸骨，成为一段不完整的历史。”

凌霁走到刻痕前，指尖再次触碰那些冰冷的文字。这一次，没有幻境，没有共振，只有一段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过往，透过文字，诉说着上古人的绝望与抗争。他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疯癫不是灵体承受不住真相的冲击，而是与上古守笼人产生了意识共鸣——那些呓语、那些疯狂的举动，都是上古人留在残史能量中的执念。

“原来，我们不是第一个怀疑境界体系的人。”星澈的语气带着复杂，“上古修士早就现了境界是囚笼，也尝试过反抗，可最终还是失败了，连完整的历史都没能留下，只留下这些碎片化的记录，让后人在懵懂中继续走他们的老路。”

铁穹沉默片刻，说道：“或许，这不是一件坏事。如果那段历史完整地流传下来，恐怕会引更大的混乱——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修士们要么心魔作，要么浑浑噩噩，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修炼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凌霁没有说话，他看向地宫深处漆黑的通道。那里没有上界的入口，没有纪元重启的倒计时，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极了上古修士面对的未来。他突然想起幻境中自己最后说的那句话——“与其做待宰的薪柴，不如拼一把”。这句话，到底是他自己的决心，还是上古守笼人留在残史中的呐喊？

“我们把这些刻痕和骸骨保护起来吧。”凌霁转身，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段历史的细节，只说陨神渊现了上古修炼体系的残篇，能为我们提供新的修炼思路。”

“前辈，你不想继续追查上界和纪元循环的事了吗？”小羽疑惑地问。

“追查。”凌霁的眼神坚定，“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上古修士的方式。”他抬手按住本源印，那里还残留着与残史能量共振的痕迹，“上古修士失败，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反抗’，却没找到‘破局’的办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弄清楚境界体系的本质，找到不触清除机制、又能脱离囚笼的路径——或许，共生法则与混沌能量的融合，就是上古人没能找到的破局关键。”

星澈点头认同：“你说得对，我们不能重蹈上古修士的覆辙。与其冲动地对抗上界，不如先沉淀下来，从残史中汲取经验，一步步探索真相。”

铁穹立刻安排人手，用共生藤蔓将骸骨和刻痕区域保护起来，再用机械装置构建能量屏障，防止其他修士误触残史能量，陷入幻境。小羽则小心翼翼地收集刻痕周围的能量残渣，试图从中提取更多关于上古修炼体系的信息。

当众人准备离开地宫时，凌霁突然回头，看向那具渡劫境骸骨。阳光透过地宫的缝隙照进来，落在骸骨丹田的空洞上，竟折射出一道微弱的三色光芒——与他掌心的本源印，有着惊人的相似。

凌霁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传承般的坚定。他知道，这段不完整的上古残史，不是一道终结的枷锁，而是一面镜子，照见了前人的抗争，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

走出陨神渊时，万域的星空依旧璀璨，共生母树的藤蔓在虚空中舒展，跨域灵植桥的建设还在继续。没有人知道，在地宫深处，沉睡着一段关乎宇宙命运的过往；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盟主，刚刚在残史的幻境中，亲历了一场上古时期的悲壮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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