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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点如尘仆役之喻（第1页）

雾隐星域的共生防线刚稳固，死寂星域方向就传来与伪使者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没有狂暴的威压，没有刺眼的金色光纹，只有一道温和却无处不在的“意识流”，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星域。

凌霁攥紧手中的纪元长戟，掌心的本源印剧烈震颤。这股意识流与残史幻境中上界“清除程序”的本源完全一致，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他抬头看向星空，一道身着素白长袍的身影正缓步走来，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灵压外放，却让整个星域的共生能量都变得滞涩。

“上界使者。”凌霁的声音穿透虚空，三色共生印在周身展开，“你不是来启动清除程序的？”

白袍使者停下脚步，兜帽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像是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清除程序？没必要。”他抬手轻挥，虚空中浮现出无数道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名联盟修士的丹田，正是凌霁改写后的“共生节点”。

“你们以为改写了锚点属性，就能摆脱‘薪柴’的命运？”使者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光点在他掌心汇聚成一道光链，“这些所谓的‘共生节点’，不过是上界‘能量网络’里，最微不足道的末梢节点。你们，也只是网络里负责‘培育节点’的仆人。”

星澈的光影法则瞬间展开，却在触碰到光链的瞬间消散：“你说什么？我们的共生网络，是上界的能量网络？”

“不然你以为，共生法则为什么能在这个纪元留存？”使者轻笑一声，光链突然分化，顺着共生网络的脉络延伸，刺入培育基地的修士丹田。被光点触及的修士，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使者躬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的顺从——共生节点的本源，竟真的与上界能量网络相连。

“住手！”凌霁挥出纪元长戟，三色光刃斩断光链，可被斩断的光链很快又重新凝聚，“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使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共生母树前，指尖轻触翠绿的藤蔓，藤蔓竟自动缠绕上他的手腕，“上界需要稳定的能量源，而你们，是最适合培育‘节点’的仆人。”他转头看向凌霁，“你以为的‘破局’，不过是在帮上界优化能量网络；你改写的‘共生节点’，比原来的‘收割锚点’，能提供更精纯、更稳定的能量。”

凌霁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他想起雾隐灵脉的符文裂隙，想起共生母树核心的金色纹路，想起自己引动能量回路时的顺畅，原来从始至终，他的所有努力，都在沿着上界预设的轨迹推进。那些他以为的“破局线索”，不过是上界为了让仆人更好地培育节点，留下的“优化指南”。

“上古执律者，也是你们的仆人？”凌霁的声音带着颤抖，本源印的光芒开始黯淡。

“他？勉强算个‘监工’。”使者的语气满是不屑，“可惜太贪心，想脱离仆人的身份，最后只能被能量网络吞噬。”他抬手指向星空中的跨域灵植桥，“你搭建的灵植桥，让节点能量的传输效率提升了三成；你培育的共生母树，能自动修复受损节点。凌霁，你是上界无数纪元里，最优秀的‘节点培育者’。”

培育基地的修士们听到这番话，脸色骤变。有人试图切断与共生网络的连接，却现节点已与灵脉深度绑定，强行断开只会导致灵脉崩解；有人陷入绝望，瘫坐在地——自己毕生修炼的成果，竟只是上界能量网络里，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尘埃节点”。

“既然我们只是仆人，你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我们，还要亲自来这里？”星澈强压着怒火，光影法则在周身剧烈波动。

“因为‘纪元优化’需要你们的‘主观能动性’。”使者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剖开所有希望，“强制控制的节点，能量纯度会下降。只有让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在‘守护生机’，才能培育出最优质的节点。”他看向凌霁，“包括你看到的残史、感受到的疯癫、找到的符文裂隙，都是上界为了激你‘优化节点’的潜力，刻意留下的‘激励机制’。”

凌霁猛地后退一步，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残史幻境中上古人的抗争、陨神渊骸骨的丹田空洞、雾隐灵脉的符文裂隙，甚至上古执律者的背叛、伪使者的阳谋，竟全都是上界布下的局。他以为自己是独醒的反抗者，却只是上界精心挑选的“工具人”。

“那纪元重启呢？也是假的？”小羽抱着共生母树的藤蔓，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自然是真的。”使者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节点能量积累到阈值，能量网络就会启动‘清理程序’，销毁旧的节点群，培育新的仆人，这就是纪元重启。”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星图，上面布满了与万域相似的“节点群”，“你们所在的宇宙，只是上界能量网络里，最边缘的一个‘培育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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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凌霁的本源印突然爆出强烈的光芒——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极致的清醒。他看着使者淡然的身影，看着修士们绝望的表情，看着共生母树藤蔓上细微的反抗波动，突然大笑起来：“你以为，知道了自己是仆人，我们就会放弃吗？”

使者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凌霁会是这种反应。

“你说共生节点是上界的末梢，那我们就把末梢变成‘病毒’。”凌霁的三色共生印与共生网络全面连接，将自身灵体的本源之力，注入每一颗节点，“你说我们是仆人，那我们就做‘不听话的仆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顺从的节点突然爆出强烈的反抗波动。修士们眼中的茫然褪去，纷纷运转共生能量，将上界的能量网络，转化为带着自身意志的“共生病毒”。共生母树的藤蔓疯狂生长，缠住使者的手腕，将带着反抗意志的能量，反向注入上界的能量网络。

“你在干什么？”使者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试图挣脱藤蔓，却现共生能量已顺着他的手臂，侵入能量网络的脉络，“能量网络会崩溃的！你们也会跟着毁灭！”

“毁灭？我们早就身处毁灭的边缘了。”凌霁的身影与共生网络融为一体，周身的光芒照亮整个星域，“但就算毁灭，我们也要拉着上界的能量网络一起！我们是微不足道的节点，是你口中的仆人，可我们，也是有自己意志的‘共生者’！”

使者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上界的能量网络被共生病毒侵蚀，产生剧烈的紊乱。他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修士，看着与网络融为一体的凌霁，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你们疯了！上界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就让上界来试试。”凌霁的声音坚定，三色光芒与共生网络的翠绿交织，形成一道贯穿宇宙的光柱，朝着上界能量网络的核心方向冲去，“我们或许是尘埃，但无数尘埃汇聚，也能掀起颠覆星河的风暴！”

光柱冲破雾隐星域，刺破死寂星域的黑暗，直对上界能量网络的深处。使者的身影在紊乱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绝望的嘶吼，回荡在虚空中。

培育基地的修士们看着冲向宇宙深处的光柱，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星澈走到凌霁身边，光影法则与共生网络相连：“接下来，我们要去上界的能量网络核心吗？”

凌霁摇头，目光落在脚下生机盎然的星域：“不，我们先守护好这里。”他抬手，将紊乱的能量网络重新梳理，注入修士们的意志，“上界的核心或许强大，但只要我们守住每一颗‘共生节点’，守住这片宇宙的生机，就算是上界，也无法轻易毁灭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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