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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沐芒宫的长廊已响起轻缓的脚步声。空捧着温热的水杯转过拐角,正撞见那维莱特站在露台前望着天际,银蓝色的长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他侧脸线条愈柔和。
“早啊,那维莱特。”空快步走上前,将其中一杯递过去,“今天的水是从枫丹廷外的山泉接的,比平时更清甜些。”
那维莱特转过身,接过水杯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空的手背,他眸色微动,轻声回应:“多谢。你似乎比往常来得更早。”
“想着你昨晚处理审判报告到深夜,或许需要一杯温水醒醒神。”空倚在露台栏杆上,看着他浅啜清水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作为最高审判官,也该学会偷个懒才是。”
那维莱特放下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职责所在,不可懈怠。不过……”他看向空,眼底泛起细碎的暖意,“若你愿意等我处理完公务,午后倒可以一同去海沫村。”
空眼睛一亮:“是去看美露莘们吗?上次夏诺蒂拉说要给我看她新画的海底画卷呢!”
“嗯,她们昨日托塞德娜带了口信,说很想念你讲的异世界故事。”那维莱特抬手,轻轻拂去空间沾着的落叶,动作自然又温柔。
临近正午,枫丹廷的天空忽然飘起细雨。空趴在沐芒宫的窗边,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那维莱特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起身走到他身边:“在看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又想出去淋雨了。”空回头望着他,“虽然你说淋雨能让你放松,但总这样会让我担心的。”
那维莱特微怔,随即露出浅淡的笑意:“不必担心,龙的体质与人类不同。不过既然你不喜欢,我会注意分寸。”他抬手拭去窗上的水雾,“不如趁这雨天,尝尝你上次说的‘热可可’?”
空立刻来了精神:“好啊!我带来了可可豆,就在厨房——”
话未说完,就被那维莱特轻轻拉住手腕。他低头看着空,声音放得极柔:“厨房湿滑,我陪你去。”
狭小的厨房里,空忙着研磨可可豆,那维莱特则在一旁安静地烧水煮奶。水汽氤氲中,空不小心碰倒了装糖的罐子,砂糖撒了一地。他正要弯腰去捡,那维莱特已先一步蹲下,指尖灵巧地将砂糖拢到掌心。
“小心些,别划伤手。”那维莱特起身时,额头不小心撞到了空的下巴。两人同时一顿,鼻尖几乎相触,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空能看到他眼底倒映的自己,脸颊瞬间烫,刚要后退就被那维莱特按住肩膀。他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沙哑:“空……”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塞德娜的敲门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那维莱特大人,旅行者,海沫村的大家让我来问下午还去吗?”
两人同时分开,空慌忙转过身去搅拌可可,耳尖红得烫。那维莱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门外应道:“稍等片刻,我们即刻就到。”
待塞德娜离开,那维莱特走到空身边,看着他搅动热可可的手微微抖,忍不住轻笑:“还在害羞?”
“才没有!”空反驳着,却把脸埋得更低了。
那维莱特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勺子,动作娴熟地搅拌起来:“糖放多了会腻,我来调吧。”温热的可可香弥漫开来,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水息,格外安心。
午后雨停转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海沫村的石板路上。美露莘们看见两人走来,立刻围了上来,玛梅赫举着画卷蹦到空面前:“旅行者!你看我画的伊黎耶林水脉!”
空蹲下身认真看着:“画得真好,比我上次见到的更生动了。”
那维莱特站在一旁,看着空被美露莘们簇拥着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夏诺蒂拉拉了拉他的衣角:“那维莱特大人,你和旅行者是不是在谈恋爱呀?就像故事里写的那样!”
他微微颔,目光始终追随着空的身影:“是的。”
这话恰好被转身的空听到,他快步走过来,轻轻掐了一下那维莱特的手心:“别乱说话。”
那维莱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这是事实,为何不能说?”
美露莘们出清脆的笑声,托萝莎递来两张贴纸:“那要贴上这个!这是祝福相爱的人的好运贴纸!”
空看着贴在自己手背上的海獭图案,又看了看那维莱特掌心同样的贴纸,忍不住笑了。那维莱特低头,在他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很可爱。”
傍晚时分,两人沿着海边散步。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膨膨兽在不远处的浪花里嬉戏。空踢着脚边的石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说枫丹的水能感知情绪,是真的吗?”
“嗯。”那维莱特停下脚步,望着翻涌的海浪,“水流会记住所有情绪,喜悦、悲伤,或是……心动。”他转向空,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就像此刻,这片海一定记住了我对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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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心猛地一跳,刚要开口,就被那维莱特轻轻按住嘴唇。他的眼眸比海面更清澈,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不必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夜幕降临,沐芒宫的书房亮起暖黄的灯光。空趴在桌上看着那维莱特处理公务,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朦胧中,他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冽气息。
“醒醒,回床上去睡。”那维莱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
空揉了揉眼睛,搂住他的脖子:“等你一起睡。”
那维莱特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眼底泛起涟漪:“好。”
他将空放在床上,转身要回书房,却被空拉住了衣角。“别去了,明天再处理吧。”空拽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维莱特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褪去外衣躺在他身边。空立刻钻进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胸膛:“还是你怀里暖和。”
他轻轻抚摸着空的长,指尖穿过柔软的金:“累了就睡吧,我在。”
空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维莱特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温热的触感带着彼此的气息,温柔得仿佛要将人融化在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空埋在他的颈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含糊:“那维莱特,你喜欢我什么呀?”
他低头,在空的额间印下一个吻:“喜欢你的勇敢,你的温暖,喜欢你看向我的每一个眼神。”他顿了顿,声音无比认真,“喜欢你的一切。”
空轻笑出声,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我也是。”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相握的手。那维莱特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在心底轻声说道:“有你在,枫丹的每一场雨,每一次日出,都变得无比珍贵。”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睁开眼,现那维莱特正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眼底满是笑意。
“醒了?”他伸手拂去空眼角的眼屎,动作自然又亲昵,“早餐想吃什么?塞德娜送来了新鲜的鱼卵。”
空伸了个懒腰,钻进他的怀里:“不想起来,就想赖一会儿。”
那维莱特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到空的耳边:“好,那就再赖十分钟。”他低头,在空的唇上轻轻一吻,“不过十分钟后要起来吃早餐,不然会饿肚子。”
空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或许就像那维莱特说的那样,水流会记住所有的情绪,而他的心跳,会永远记住此刻的温暖与爱意。
十分钟的赖床时间总是短暂得像一个梦。空最终还是在那维莱特轻柔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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