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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巨石像的残骸,小路逐渐宽阔。空气中的星核能量愈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光粒,而邪神魔气也更加厚重,如同粘稠的黑雾,能见度不足三丈。星渊巨兽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每一次吸气都让黑雾翻滚,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江逾白的金丹刺痛越来越频繁,星核真髓的光芒黯淡了许多。他靠在岩壁上,取出最后半株星辰草,指尖的符文亮起,将草药的力量传递给星核巨印中的知夏。
就在草药的力量融入符文的瞬间,掌心突然爆出温暖的金光。一道清晰的小女孩声音透过符文传来,带着一丝委屈:“爹爹,疼……那里有黑色的太阳,好冷。”
“夏夏!”江逾白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颤抖,“爹爹马上就来,你再等等!黑色的太阳是什么?是不是魔气?”
“嗯……黑色的太阳在咬温暖的光。”知夏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温暖的光在跳动,但是被锁住了,挣不开……”
江逾白立刻明白,“温暖的光”是星核之心,“黑色的太阳”是邪神的力量,而“锁住”的东西,就是魔气锁链。他刚想再问,知夏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哼唱——正是那贯穿始终的古谣。
空灵的歌声透过星核符文扩散开来,如同清泉流过浊水。诡异的一幕生了:周围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快退散,露出了原本被遮蔽的路面。歌声与空气中的星核能量产生共振,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光,排列成一条通往深处的光路。
“这……这是守墓人的引路星纹!”阿银震惊地看着地面,“古谣竟然能激活它们!知夏小姐的魂体,恐怕和星核有着更深的联系!”
江逾白没有说话,眼眶却微微热。他想起女儿小时候,总是缠着他唱这歌,说这是“星星的歌”。那时他只当是孩童戏言,如今才明白,这歌里藏着星核的秘密,藏着父女间跨越生死的羁绊。
“走,跟着光路走。”江逾白擦干眼角,握紧星陨剑。歌声还在继续,驱散着魔气,也安抚着他焦躁的心。丹田内的金丹似乎也受到歌声的影响,刺痛竟缓解了几分,星核真髓的光芒重新明亮起来。
沿着光路走了约莫一刻钟,黑雾彻底消失,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封印之眼近在咫尺,非星核守护者莫入”的字样。石碑旁,躺着一具修士的骸骨,手中紧握着一块破碎的水晶球——正是之前噬星阁修士用来储存星魂的那种。
“是噬星阁的人,应该是先我们一步找到这里,却被石碑挡住了。”阿银检查着骸骨,“他的星魂被彻底抽干了,像是被石碑的力量反噬。”
江逾白拿起破碎的水晶球,指尖的星核符文亮起。水晶球中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星魂碎片,传递来模糊的记忆:“阁主……星核之心在封印之眼……石碑挡路……需要江逾白的星核符文……”
“果然,噬星阁也知道星核符文是关键。”江逾白将水晶球收起,看向石碑,“阿银,能破解吗?”
阿银刚要上前,石碑突然亮起蓝光,与江逾白掌心的符文产生共鸣。“不用破解,它认星核守护者。”阿银松了口气,“你靠近试试,应该能打开通路。”
江逾白走到石碑前,掌心的符文贴在碑面上。蓝光暴涨,石碑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下方传来更清晰的星核能量波动,还有知夏愈急促的歌声——她也感应到了星核之心的存在。
就在两人准备踏入阶梯时,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怒喝:“江逾白!站住!”
江逾白回头望去,只见之前逃跑的两名噬星阁修士带着十余名黑袍人追来,为的是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气息雄浑,竟已达到筑基巅峰,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他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杖,杖头镶嵌着一颗跳动的星魂,散着浓郁的邪气。
“是噬星长老!”阿银脸色骤变,“他是噬星阁阁主的副手,擅长吞噬星魂和操纵魔气!”
噬星长老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江逾白掌心的符文上:“果然在这里。交出星核符文,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就让你和你那短命的女儿一起,沦为老夫的星魂养料!”
“敢动我女儿,找死!”江逾白眼神一厉,星陨剑直指噬星长老。
噬星长老不屑地嗤笑,挥动长杖:“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上!”
十余名黑袍修士立刻扑了上来,手中的短刃带着黑气,直刺两人要害。江逾白将阿银推下阶梯:“你先去封印之眼,我挡住他们!”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阿银急声道。
“没时间了!夏夏在等我!”江逾白大喝一声,星陨剑爆出蓝光,斩出一道剑气,逼退前排的修士,“快走!我随后就到!”
阿银咬了咬牙,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转身冲进阶梯,同时将守墓人令牌扔给江逾白:“令牌能帮你抵挡魔气!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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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接住令牌,刚要催动,噬星长老的长杖已经攻到眼前。杖头的星魂出刺耳的尖啸,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试图拉扯他的星魂。“雕虫小技!”江逾白挥动令牌,蓝光挡住吸力,星陨剑顺势刺向长老的胸口。
噬星长老侧身避开,长杖横扫,与星陨剑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江逾白后退数步,丹田内的金丹传来剧烈的刺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战决。
目光扫过平台周围的星矢阵机关,江逾白心中一动。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转身朝着机关方向跑去。噬星长老以为他要逃跑,立刻追了上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长老踏入星矢阵范围的瞬间,江逾白猛地催动星核符文,激活了机关。无数星矢从岩壁中射出,朝着噬星长老和身后的黑袍人射去。“不好!”噬星长老脸色大变,挥动长杖抵挡,但星矢数量太多,瞬间有几名黑袍人被射穿身体,当场殒命。
江逾白抓住机会,星陨剑刺向长老的破绽。长老被迫回防,被星矢擦中肩膀,鲜血瞬间涌出。“可恶!”长老怒吼一声,却不敢再追——星矢阵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再不走就要被乱箭穿心。
“江逾白!你给老夫等着!封印之眼见!”噬星长老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剩余的修士狼狈撤退。
江逾白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口气,随即眼前一黑,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金丹的裂纹已经扩大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星核真髓的力量几乎耗尽,掌心的符文也变得暗淡。他咬着牙,吞下最后一颗疗伤丹药,踉踉跄跄地冲进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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