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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冉没想到哥哥竟这样执着,无奈之下,只得将两人引入殿中,“哥,还有莫姑娘,先进来吧。”
她跪坐在案前,执起陶壶为二人斟水,“我晚上不怎么喝茶,只能用白水来招待莫姑娘了。”
莫雪鸢拉着周亚夫在周子冉对面坐下,拿起陶杯晃了晃,却没有喝,“周美人,这些都不重要,我跟着将军过来,是想让你听我一言。”
周子冉轻轻颔,“姑娘请说。”
“听闻周美人你对将军说,他不懂什么是幸福。”莫雪鸢的声音清泠泠的,带着一丝探究,“我很好奇,在美人眼里,幸福是什么?”
周子冉想起刘恒,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幸福就是,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这样,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是幸福的。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为他的悲伤而悲伤,是幸福的。
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就待在他身边,他不需要你的时候,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也是幸福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快乐的了。”
她恳求地看向莫雪鸢,“莫姑娘,你也是女子,一定能明白我的,你就不要和我哥一起逼我了。”
周亚夫沉了脸,“子冉,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周子冉的脊背挺得笔直,执拗道:“我不需要,我的心在他那儿就行了,爱人和被爱之间,我永远会选择爱人。
因为那种感觉是刻骨的,是自我内心的,是我的命。为了保存这份感情,我就是化成灰,也不怕。”
安陵容和窦漪房去见青宁王后那日,莫雪鸢不在场,事后听安陵容转述的几句已觉震撼,如今听了周子冉的话,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些为情癫狂的女子。
周亚夫被妹妹堵得哑口无言,见莫雪鸢不说话,唯恐她被妹妹这番“大道理”说服了,悄悄在案几下拉了拉她的衣袖,“雪鸢,你说呢?”
莫雪鸢有了决断,她顺势握住周亚夫的手,倏然倾身过去,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她退回原位,神色平静无波,“美人的大道理真多,我是个粗人,只好让美人亲眼看看什么叫幸福了,美人可看清楚了?”
“轰”的一下,周亚夫那张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变色的刚毅面庞,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和脖颈都蔓延开一片赤色。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唯有被莫雪鸢握着的那只手,掌心滚烫,微微颤抖。
周子冉没想到莫雪鸢这样大胆,她生性含蓄,也有些不好意思,“莫姑娘,我知道你和哥是两情相悦,但我对代王是不一样的,我不需要他的回应,我只想爱着他,陪着他,这就够了。”
莫雪鸢语气转冷,“是吗?如果你一厢情愿的陪伴,会让代王困扰乃至于痛苦呢?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爱代王,却丝毫不顾他的想法吗?”
周子冉慌乱地辩解,“不!我不是!我会安安静静的,不会打扰他!”
“你怎么不打扰他?”莫雪鸢步步紧逼,诘问一声比一声凌厉,“你占据他妻子的位置,让他真心喜欢的女子居于妾室之位,哪怕你替他打理后宫打理得再好,他也不可能感激你。
代王一向孝顺,若太后娘娘开口逼迫他去陪你,你又该如何?周美人,你要知道,你的存在对代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周子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摇头:“代王……代王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这么想我的……”
莫雪鸢的声音并未因她的脆弱而放缓,反而更加沉凝,狠狠穿透子冉的心,“你满心都是代王,可曾想过将军?
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他或许笨拙,或许蛮横,但他绝不会害你,也一心希望你能真的幸福,而不是在深宫之中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日渐憔悴枯萎。
他宁愿用满身军功忤逆太后娘娘的意思,换你一个自由,你却辜负他的一片苦心,要自缚于此。”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周子冉仓皇失措的眼睛,“周子冉,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让在乎你的哥哥伤心,你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
“我……”周子冉被这连番诘问击溃,羞愧、委屈、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无地自容,泪水盈满眼眶,她下意识地看向周亚夫,眼睛里充满了无助的求证。
周亚夫好不容易从那个石破天惊的吻中冷静下来,又听莫雪鸢这样为他说话,为他着想,心头一片滚烫。
他知道妹妹是想问他的意思,可他却不敢轻易表态,雪鸢的话说得虽然过了些,但都是为了他和他妹妹,而且好像很有效果,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拆台。
于是,在妹妹求助的目光中,周亚夫艰难地避开了视线,选择了沉默,却将那只被莫雪鸢握过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而周亚夫的沉默,在周子冉眼中,便成了默认。
周子冉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巨大的失落和愧疚涌上心头,她颓然地低下头,“哥……对不起……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莫雪鸢的语调缓和了些许,“周美人,我知道你还是不死心,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心底对代王还抱有一丝希望。既然如此,你不妨自己去验证一下。”
周子冉茫然抬头,泪眼婆娑,“怎么验证?”
莫雪鸢扫过周亚夫依旧泛红的耳根,意有所指,“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亲你哥哥时他的反应。
你可以去亲代王一下,反正你是代王的美人,代王又不是不近女色之人,这种事做来也很正常。若他欣然接受,哪怕只有一丝动容,便算我今日所言皆是妄语。”
周子冉心绪大乱,早已失了方寸,耳根子又软,竟真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法子,喃喃道:“好,我……明日便去试试。”
决心已下,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夜深了,莫姑娘和哥哥先回吧。我……心里很乱,想一个人静一静。”
【漪房今天宠妹了吗:刘恒:不是,你们说归说,别害我啊。】
【双厨狂怒:周亚夫的脸刚刚都能煮开水了,哈哈哈哈还得是雪鸢,太a了,简直把周亚夫玩弄在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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