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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霄愣住了,眸中翻涌着震惊、愠怒,以及一丝被说破局势的狼狈。他的手腕在她掌心下微微用力,肌肉紧绷,像是要挣脱,却又因投鼠忌器而没有立刻爆发。沉默了几息,他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胁迫的恼意和一丝无可奈何的权衡:“你这般作为……成何体统!”
楚宁没有放松力道,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彼此鼻息交缠的距离,目光诚恳而不卑不亢:“将军,咱们都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既然陛下如此‘厚爱’,不如我们把这出戏演得体面些。何必让那些无谓之人,看了笑话,还抓住了把柄?”
沉寒霄先是浑身僵硬,随后双眼微眯,锐利的视线在她脸上、唇角来回扫视,带着审视与挣扎。他的呼吸比刚才明显急促了些许,撑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又慢慢松开。那一刻,他没有用力推开她,也没有高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一丝混杂着恼意的妥协:“你这是……胡闹!”
楚宁故意把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某种蛊惑般的戏弄:“既然嬷嬷都要‘守’着我们,既然朝中无数眼睛看着,不如我们就让他们听到该听的——将军又何必如此……吝啬配合?”她说着,靠得更近,几缕带着淡香的发丝不可避免地垂落,扫过他的额前与脸颊。
他沉默了两秒,眼神中的冷峻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边缘,开始动摇,却又强行维持着最后的防线。终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哑的警告:“别……乱来。”话是叮嘱,气势却已泄了大半。
成了。楚宁心知他已默许。她在现代阅片无数,理论知识丰富,知道怎么营造出足以乱真的声音。
接下来的半柱香时间,屋内断断续续地传出女子压抑而甜腻的轻声啜泣,细细的呢喃和娇喘,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她都小心计算着分寸,既要逼真,又要控制在不会真正激怒他的范围内。
她的呼吸刻意变得低低而断续,声音细碎黏腻,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空气:“啊…嗯…将军…慢一点…”
“唔…哈…人家…还是…第一次…”她故意拉长语调,带着无助的娇嗔,每一次轻啜都像是在挑战他紧绷的神经。
她能感觉到,身下的沉寒霄眉头紧锁,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却没有推开她。
楚宁心中暗笑,继续主导着这场荒诞的“演出”,甚至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肩膀,示意他配合发声。然而,沉寒霄只是紧抿着唇,喉结滚动,溢出极其轻微而压抑的闷哼,倔强地维持着最后的沉默。
她并不气馁,变本加厉地在他耳边用气音催促,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你也要出声…光我一个人…像什么样子…”
他的唇抿得更紧,脸颊上的红晕似乎加深了些许,在那跳动的烛光下无所遁形。一种混合着羞愤、无奈和极度紧绷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楚宁轻轻压住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胸膛下如擂鼓般的心跳,知道这位冷面将军的防线,正在她这出其不意的攻势下,寸寸碎裂。而她,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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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霄的默许,如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楚宁眼底狡黠之光更盛,她深知乘胜追击的道理。
随即,她俯身,温热的唇含上了他那只已微微发红的耳垂。舌尖极其轻巧地划过敏感的轮廓,唇瓣若有似无地轮流玩弄着耳廓,将灼热的气息一丝丝吹入他的耳道。
“唔”沉寒霄浑身猛地一颤,身下抑制不住地微微挣扎起来,胸膛不受控制地上下起伏,粗重的喘息终于难以自持地从喉间溢出,打破了先前强装的寂静。
感受着他身体的诚实反应,楚宁在心中轻笑。
她顺势而为,指尖在他绷紧的肩背肌肉上缓缓游移,带着某种安抚又挑逗的韵律,感受着他每一次因她触碰而下意识的紧绷与战栗。她的每一次低语与轻触,都像精准的节拍,敲打在他摇摇欲坠的防线上,他被无形地牵动,却仍在用残存的理智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
临到需要制造“高潮”假象时,她更是毫无顾忌,越喘越大声,什么羞耻的台词都信手拈来:
“相公.....求你......””
“相公......奴家、奴家受不住了....”
这些露骨的话语,如同最柔软的羽毛,却带着惊人的破坏力,狠狠刮搔着沉寒霄的神经。他听得面红耳赤,目光微微闪烁,试图避开她灼人的视线,那张常年冰封的俊脸上染着无法忽视的浅晕,连脖颈都透出薄红——原本冷峻如冰山的将军,在这番娇喘与羞言的围攻下,终于显露出了近乎狼狈的微微慌乱。
就在他心神摇曳之际,楚宁忽然伸手,在他紧实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狠狠掐了一把。
“啊!你…….”沉寒霄吃痛,闷哼一声,骤然皱紧眉头看向她,眸中带着一丝被突袭的愕然与薄怒。
屋内的烛光剧烈摇曳,将二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大,扭曲。每一次呼吸、每一句娇嗔、每一次细微的对抗,都像是在这狭小空间内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许久,直到门外的脚步声确信无疑地彻底散去,楚宁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长长舒了一口气,从他身上利落地翻身下来。
身侧,沉寒霄的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深重得试图压下身体的躁动。烛光下,他冷白的皮肤沁着一层薄汗,眼尾泛着难以消散的潮红,连紧抿的唇都比平日艳烈几分——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位以自制力着称的将军,方才确实被搅乱了方寸。
寂静重新笼罩室内,只余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响。
楚宁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长发,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尚未平复的侧影,眼中带着胜利者的狡黠与戏谑,声音低沉而慵懒:“沉寒霄,”她清晰地叫他,“戏演完了。你,滚到外厅去睡。”
沉寒霄整理衣袖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缓缓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异常沉稳,仿佛在重新组装一件破碎的战甲。他背对着她,肩胛骨的线条在衣料下紧绷,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
然后,他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中,所有翻涌的情绪——惊怒、狼狈、以及一丝未曾褪去的生理性迷离——已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他的视线极快地掠过她带着笑意的脸,如同寒刃擦过肌肤,留下无形的警告。
“公主,好手段。”
他最终只吐出这五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随即,他依言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外厅,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仿佛要借此将方才所有紊乱的节奏一步步踩碎。
房门轻合,内室彻底安静下来。
桌上那对红烛仍在燃烧,映照着楚宁脸上缓缓漾开的、带着无尽得意与掌控感的笑容。
这第一夜,她暂时拿下一局。
但她知道,冰山并未融化,只是裂开了一道缝。而裂缝之下,是更危险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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