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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的脑袋像一颗紧紧被人握在手里的鸡蛋,随时能冲破头骨的巨大内压狠狠抵挡住了强大外力。他的头快爆炸却找不到出口。他捂着脑袋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威廉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消息如此有冲击力。
他想去扶弗兰克,却被Beta憎恨的眼神封停动作。威廉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怎么了?这就是你对我宝贵消息的回报?”
弗兰克双眼通红,嘴巴紧闭,他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些高大粗鲁,愚蠢至极,丧心病狂,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们。
去见伊森,不,伊恩的路上弗兰克面色铁青:没错,他又收到了伊恩科佩切克的电话,电话另一头的Alpha苦苦哀求见他一面。
现在的弗兰克不想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消失,又为什么提出见面;为什么深居简出,为什么隐姓埋名,为什么开始服用抑制剂,又为什么,要和自己的双胞胎亲妹妹乱伦。
曾经他以为对伊森的不满会像火山爆发,现实却是他的热情和爱像入海的岩浆一样迅速冷却,直至变成一堆冰冷的石头。或许他会在见面时狠狠扇对方一巴掌,哦不,那简直侮辱他的手,他的皮肤!他一丁点儿也不愿和那个龌龊丑陋,甚至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产生一点接触!
车停了下来。弗兰克愤怒地睁开眼,他不再是曾经眼里只有尹恩的情种,也不再是唯唯诺诺不敢质问的懦夫!他要狠狠地唾弃这个无耻、卑贱、禽兽不如的东西!
他打开车门,刺骨寒风让他打了个哆嗦。弗兰克的脑袋清醒不少。放眼望去,一直疏于打理的花园野草丛生,树木凋零,本就有些寒酸的两层小屋似乎更破败了。
在花园中央,隐隐绰绰地能看见一个黑色人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佝偻地坐在一把残旧的椅子上。这么冷的天……弗兰克向前走几步,那人雪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不知几时长得这么长,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这是表演么?弗兰克想,是不是科佩切克兄妹对自己开的又一个玩笑?他冷笑自嘲,寒冷的空气却冻住了他的面部肌肉。
太冷了……
实在太冷了。
身体僵硬地不能前行。眼前的人近在咫尺但他寸步难行。是伊森么?他只披了一张深色毯子,发青的手垂在身体两侧。弗兰克觉得他在装可怜,他总是用这一套。这次弗兰克可不会上当,他要当面揭发伊恩的累累罪行。
弗兰克暗暗握拳,手指却被冻得使不上力;他准备吸口气开骂,冷空气差点把他的肺刺穿。
“你……”
“我……”
他的声音发抖。
伊森仍旧一动不动。寒风把野草刮得呼呼响,干枯的叶片割着弗兰克的皮肤,他忽然间感觉到窒息,冷空气似乎钳住了他的脖子,他无法呼吸。弗兰克疯狂地在脸上抓挠着,他必须得离开这里,不然就得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原本僵硬的肢体立刻变得灵活,他像长跑健将一样撒开腿,像一只鹿一样在林间穿梭。
他跑得混身热乎乎的,脸也红红的,他的身体酣畅淋漓,他大口喘着粗气
泪水从他眼里掉落,像一颗一颗的珍珠。他下意识抓紧胸前的衣服,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弗兰克抬起头,灰暗的天空一望无际,像爱人朦胧又悲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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