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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啊,你可不知道,茜汝最近工作态度特别好,”罗总扭头,跟分管总聊天:“前些天加班到晚上八点呢,晚饭都没吃。这孩子今年特别有上进心,变化很大。”
“年轻人是得上进。”
“是的呀,我家里也经常跟我说不能光靠家里坐吃山空,还是得自己有真本事,”李茜汝对罗总道:“罗总你可得给我多压压担子,我年轻,能抗耐造!”
罗总笑眯眯:“年轻人培养也得慢慢来,德盛是一片沃土,相信我们茜汝能大有所为。”
李茜汝被夸了一通,心情好多了,得意洋洋地看了眼窗外。五月份,海城已经逐渐升温,中午的时候能有25度,晒得人头晕眼花。
那群只知道干活的傻子,在外面累死,领导也看不到啊。到时候年终述职,领导们只会知道她进步飞快,傻子们顶多落一句“辛苦了”、“有大局观、有担当”,绩效评优?想都别想。
这边他们三个人演得热火朝天,顾平西始终都不发一言,偶尔才会和陈总说一两句话。李茜汝直觉他貌似不太待见她,但具体为什么,她也不清楚。看到他手里捏着的讲话稿,她又想起了崔羡鱼这个女人。
陈总刚好也分管企划部,不知道他对崔羡鱼这号人有没有印象?李茜汝有了个主意,一脸真诚:“这次也多亏了企划部的同事帮忙,那个许嘉敏是企划部的校招生吧?她稿子写得可好了。我那时忙的昏头转向,多亏了小许,她主动帮我写顾总的讲话稿,说是想进步。”
“那你得多向小许学习。”罗总道:“那篇稿子我看了,写得确实有水平,她一个校招生文笔这么老道?我还是第一次见。”
“崔羡鱼好像帮她改了改,”李茜汝说:“她改的特别仔细,我要是不催她,估计都来不及了。到最后才把稿件交给我,真是太负责了。”
这句话说得夹枪带棍,表面上夸她认真仔细,实际上说她磨磨蹭蹭耽误进度呢。压线给材料,一点都不给上面的人提意见的时间?还是说想让上面的人自己改?
说到底是别的部门的人,罗总没有过多评价,只说了句“工作负责是好事,段总给我们的人肯定都有硬本事。”
李茜汝低哂了一声:“的确是呀,不过罗总,下次再有这种活动,能不能也帮我们找几个男生当帮手?两位企划部的同事都是笔杆子,但是搬运物料的活,女生干就有点力不从心了。崔老师上午还喊了自己的小男友来帮忙,不然那一箱箱的小礼品可真搬不动。”
新员工入职,尤其是这种空降的,基本上人力的领导和分管领导都多多少少了解过这个人的情况。崔羡鱼也写了入职信息表,她的婚姻情况是已婚。
那小男友是什么意思?实在是引人遐想……
果然,她话音落地,接待室的空气静默了一瞬,一束冷峻的目光突然投了过来。她扭过头,果然看到顾平西放下了演讲稿,正在看她。
李茜汝心里顿时有些小得意。
看吧,顾总果然是传闻中那么冷峻严肃!员工能力强是一码事,私生活混乱、道德底下也是一码事。崔羡鱼这下子可倒霉咯!谁让她非要和自己作对?真是活该!
“你是哪个部门的?”
突然间,一道低沉漠然的声音响起,划破了满室沉寂。李茜汝迫不及待地回答:“顾总您好,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李茜汝。木子李,草字头的茜,三点水……”
可顾平西随后就漠然地打断了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罗总:“罗总,贵部牵头修订的《员工行为规范》里有没有禁止诽谤、侮辱同事这一条?”
罗总愣了下,如实点点头:“有。”
“那你手下的人刚刚是明知故犯?”
“不不不,顾总,茜汝她……”罗总匆匆瞥了李茜汝一眼,竭力组织着语言:“她就是一时嘴快,没别的意思。小姑娘太单纯,被家里保护得好。”
可顾平西似乎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依旧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带着审判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李茜汝从小到大哪儿见过这种冷脸?一时间被他慑得呆若木鸡,脸庞充血,求助般看着身侧的罗总。
这下子,罗总也爱莫能助了,他的领导也在旁边呢,就算再护犊子,也是自己的人有错在先,再解释都是无力的。
陈总这时开口:“就算小,也快30了,人家崔羡鱼比她大哪儿去?这都不是借口。这个月奖金扣200。”
罗总碰了碰李茜汝的胳膊,她刚想说一句“好的”,便又被顾平西打断了。
“‘如违反上述规定,将给予全司通报批评,并是情节严重程度扣除该月绩效奖金的10-100%。’以上是《规定》第三部分第1条。对不对?”
陈总不再说话,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茜汝低着头,眼泪已经蔓上眼底。罗总只好挤出一抹笑来,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是,顾总记得一点都不差。”
顾平西没有再说什么,冷冷地瞥了李茜汝一眼,拿着讲话稿起身,准备上台。《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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