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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俩人愉快地交换了照片,心满意足,心花怒放。以至于下节课上课的时候,崔羡鱼满脑子里都是他穿毛呢西装的模样。
她喜欢秋冬季节的衣服,因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吮吸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锁骨等一切平日里不让留痕的地方。而他也会很享受,因为他内心里是喜欢她标记他的——每当她亲吻他脖颈的时候,他都会愉悦地颤抖,这个男人冷峻又古板,却在心脏最深处藏着一个疯狂的小人儿。
于是,眼神变了,由滚烫的火焰变成了烧热的油,侵略般的油星子几乎要迸溅到他身上去。顾平西不知不觉加快了些许语速,仿佛这样就能提前把课讲完,早点下课似的。然而下课铃仍然按时响起,他收拾好笔记本从讲台上离开,余光看到她还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没有跟上来。
他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可不知为何,又有些道不明的寂寞。
寂寞追着他的脚步疯长,每走一步,野草就生长一寸。她坐在一群年轻单纯的学生里,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他的眼睛稍不注意就会落在她身上。而该死,她今天涂了亮面的唇蜜,他好像闻见了似有若无的蜜桃香,连她吻上来时带来的粘稠触感,都清晰得不像话——这种唇蜜会让他们的唇瓣粘在一起,很难分开。
停车库在行政大楼的地下一层。
顾平西的车子停在了电梯附近。一出电梯,他便看到了那长腿细腰的女人倚在他的汽车旁边,海藻般茂密的乌发几乎与车身融为一体。
慵懒,妩媚,像一朵饱满的红玫瑰。
……
隔着一段距离,他停下脚步,不再往前:“你要干什么?”
“等你呗。”她说得理所应当:“刚刚在教室人太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非议,所以直接来停车场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崔大小姐也算是有了几分沉稳,年轻时追他追得轰轰烈烈,天不怕地不怕地跟踪他,生怕自己不够吸引眼球,背后遭议论也依旧我行我素。
但现在,她竟然懂得避嫌,也懂得替别人着想。
见他脚底长了根,她嗤笑一声:“这里没人,你不用那么紧张。就算我们分手了,不也是朋友吗?这次我没喝醉。”
顾平西眼神一暗,下意识地想起那个离经叛道的夜晚。崔羡鱼笑得有几分暧昧,显然是故意在调戏他。
他走到车头附近:“起来,我没时间陪你叙旧。”
崔羡鱼听话地起来了,往旁边站了站。结果顾平西刚解锁车子,她就迅速地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顾平西看着她坐得稳稳当当,冷眼扶着车门,嘴唇紧紧抿着,气得不轻。
“崔羡鱼,你给我下来。”
“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啊?我以为你要一直喊我崔小姐呢。”她乐了:“不下。除非你陪我去吃饭。”
说罢,伸手“咔吧”一声系上安全带。
这人脸皮厚,无解。顾平西晓得她的脾性。她有时候会莫名的亢奋,像现在这样,觉得全世界都得听她指令。他不想和她对抗,这个女人不达目的不罢休。
终于还是在驾驶座坐下,关上车门。崔羡鱼也关上了门,姿势很别扭,因为她非得用左手去关。顾平西看了眼她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问:“你的右手到底怎么回事?”
崔羡鱼没有看他:“突然问这个干嘛?小毛病,不碍事。”
那就是还没好。
他不由自主地蹙起眉,想起秦秋池那句“不如直接问她本人”,心中有些烦躁。
上上周,德盛来海城大学举办线下活动的时候,他曾经远远地路过展台。她刚好跟供应商核对东西,对方从右边递给她一个沉甸甸的包装袋,她下意识缩回右手,换左手去接。
于是回去后,他便在微信上问了下秦秋池。
之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崔羡鱼把自己的社交圈向他敞开,他没加那群狐朋狗友,只加了秦秋池的微信,但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和秦秋池关系好,有时候好得令他不安,因为那个女人和她自小就相识,她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见过彼此旁人都没见过的模样,顾平西感觉自己对秦秋池有一种隐晦的、上不得台面的嫉妒。
秦秋池估计也是如此。聪明人表达讨厌的方式,都是无声无息的冷漠。
她肯定知道真相,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说。但是顾平西没有办法无动于衷,他一边觉得自己疯了,一边又每隔十秒钟就看一眼手机,等待回复。
过了半个多小时,秦秋池回了他。
秦秋池:她的右手的确受了伤,但你与其问我,不如直接问她本人
顾平西:在美国?
秦秋池:在海城。因为叶汶。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顾平西:多谢。
俩人的对话终止于此。顾平西回神时,正好撞见崔羡鱼从后视镜里偷看他,目光带着一丝浅淡的怀念。撞到到他的视线后,她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假装欣赏车库的风景。
顾平西扶了扶眼镜,另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始终没有启动车子。
“先跟我说你右手怎么了,再去吃饭。”《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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