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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闹大了大沽村外肯定也会知道,小叔子跟亲嫂子的情分,这话要任由他乱传出去,谁知道最后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吴有德都爬不起来了,马文丽哭着也跪了过来,“他说错话了,家里我都看着呢,是嫂子这些年帮着我没少带孩子,嫂子,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啊,不能弄得散了架吧,你想想大哥,大哥还……”
听到这里,钱腊梅着急又慌乱的想要说什么阻拦。
吴一仓脸色也瞬间黑沉,慌忙开口打断了吴有德,“太爷,这事儿哪怕住牛棚我也认下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强迫我家老二还有腊梅跟着干的,都是我一个人的不是。”
“对对对!”
吴有德哭着连连点头,“我爹逼我的,我不干他就砍死我,我也是为了自保!我妈也是被逼的。”
刘队长,“吴一仓,你糊涂啊,你就为了那一百块钱?”
“……队长,你也说了我糊涂,我这辈子穷怕了,早些年差点没饿死,最舍不得的就是钱,陆青禾是我儿媳妇不假,可到底外姓,我还是没把她当自家人,她突然说要钱,我这实在心里难受,这才想了这主意。”
“你这老棺材瓤子,也不怕报应不爽阎王收了你!”
“呸!死了狗都得刨他坟头!”
吴有德跟马文丽哭声此起彼伏,钱腊梅也无奈低下头,吴一仓咬咬后槽牙,忍着又看向陆青禾。
“青禾,我老头子对不住你了,你就看在兴亮的面子上,别让村里报公安了!”
“妹子,你说。”
“青禾丫头,你来决定!”
陆青禾左右看了看,缓缓站起身,先走到赵老太爷跟刘队长孟村长面前道了谢,这才看向周围的大伙儿。
“咱村人这些年都看着,今天是吴家不做人在先,如果不报警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
“青禾,你干什么尽管说。”
“就是,我们都是见证人,让老太爷给你做主!”
陆青禾:“除了村里惩治以外,我要求跟吴家分家,财产上从公中直接划出来,离婚后两个孩子跟着我改姓,往后我们跟吴家一刀两断,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分家是为了分家产,改姓是为了改户籍。
这年头其实没户口本,一个村的人都记在那一两本族谱上,可村里人就认这个。
断了关系,以后就算她出不去,哪怕吴兴亮回来,除非强行把孩子偷走,不然她也能靠着这点喊村里人帮她护住两个孩子。
赵老太爷点点头,又问:“这个事儿上青禾丫头有要求吗?”
陆青禾摇摇头,认真看过去,“我相信老太爷,况且有大家伙儿在,分家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如今公婆都要杀我了,什么情份不情份的也都没了,我同意离婚,离婚后我也只要属于我的那一份!”
“成。”
赵太爷拐棍在地上敲了敲,不容吴一仓开口,直接吩咐人:“扣押着吴一仓回家拿账本,家里的钱一并带过来在大队里分了,吴家两个儿子,房子一分为二……”
“太爷,房子我不要,可以折算成钱。”
“那就等会儿一块儿算。”
“以后你们孤儿寡母的,不能叫人看见分了多少账,等会儿进屋分,我盯着。”
“谢谢太爷!”
赵太爷发了话,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村大队的,来回一趟脚步都格外麻利。
吴家的账本拿到了大队,经赵太爷算完后,得出了个惊人的数字。
这些年来吴兴亮寄钱回来次数虽然不多,但他所在的铧市炼钢厂临时工日工资就有一块五,月休四天,一个月四十五,连续六年他自己留一部分吃穿用度,往家里拢共寄了足足有一千二百块钱!
再刨除掉日常吃喝,加上大队工分工资结余下来足足七百块钱,要是算上没见到的抚恤金,就是八百五。
赵太爷:“赔偿金呢?吴一仓,到这一步了不用我再喊人进来问你了吧。”
吴一仓脸色衰败靠在门上,“……我怕人知道,先让厂子寄到省城孩子姑妈家了。”
赵太爷都忍不住厌恶的啐了一口,“狡兔三窟啊,你咋不把钱再藏屁兜子里一泡呢?”
“……”
陆青禾在旁边算完了账,“六百归我,太爷您瞧瞧这账对不对。”
“嗯,带上你没要的房子,就是这个数了。”
“咋这么多?!!”
出去后,吴有德看了数傻眼了,“太爷,这……”
“还有青禾的补偿,再添五十,你有意见?”赵太爷从上往下厌恶的瞥了眼吴有德。
“我、这是不是分出去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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