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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巴掌抽的太狠,补偿的枣不够甜,痛与甜七三分。
七三分,真的很难看。
三人痛悔、乞求的眼神,如无形蛛网穿胸而过,密密麻麻的裹住心脏,一点点的蚕食怨恨,每一点怨恨的消失,都带走丝丝血肉。
痛楚在心中反复翻搅,宋今夏闭着眼睛平复恼人的痛。
刚从河中爬上来时,一心想断亲,没有丝毫留恋不舍,许是睡了一觉,灵魂融合的更加完美,原主的记忆和情感产生了极大影响。
直到此时,宋今夏才明白了系统所说,她和原主本是一个人,这句话的真意。
“她们”恨父母的独断专行和偏心,可恨来源于爱。
因爱生怨,因爱生恨。
断亲两个字如鲠在喉,吐不出,也咽不下。
宋知理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沈家有意结亲的消息传来,他和钱春华真心觉得天降馅饼,这场婚事一定要接住。
也是巧了,他一个好友在教育部工作,不知从哪知道了他家夏夏即将嫁进沈家的消息,提着瓶二锅头找上他,一直叨叨叨叨,说夏夏有了旁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后半生有了归宿,大学上不上都一样。
而枫亭高考那两日因身体不适导致成绩不佳,不如将两个孩子的成绩调换。
人家不是白帮忙,提出将宋枫亭的成绩留给家里没出息、考场上发挥失常的儿子。
宋知理当时半瓶多二锅头下肚,脑子不甚清醒,思路被好友带着走,一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听了疯狂心动,脑子一热点了头,前后不到半天,等他醒了醒酒,好友已经把成绩调换了。
人清醒了一半,暗道要遭。
以夏夏的性子,八成得闹,回家和钱春华一合计,干脆先把事情瞒下,等录取通知书发下来,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闹腾也没辙。
夏夏那,劝一劝就好了。
谁成想,别说劝一劝,劝了两天也没劝好,今天还气得投了河。
“这件事是爸糟了算计,一时想岔,让你受了委屈,爸和你道歉,但是夏夏,如今这事没有了转圜余地,除非你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豁出我们爷三的命,把我、你妈和你哥,一起送进监狱,夏夏,你要能狠得下这个心,爸认命。”
宋今夏垂在腿上的手攥紧,笑得讽刺:“您不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不会将此事捅破,才肆无忌惮的调换成绩,让我哥踩着我的肩膀踏上青云路,他上了更好的大学,日后前途明朗,那我呢?”
周遭空气沉闷,让人感到窒息。
她笑着笑着流了泪,眼眶发红,笑意不达眼底。
“我多年的努力不重要,我的前途和未来不重要,梦想不值一提,因为你们是我的父母,生养了我,就能随意决定我的人生,书是我念的,成绩是我考的,一句虚伪的为我好,毁了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了我的学业和前程,毁了我对亲人的信任。”
二十年的人生,像个笑话。
爷爷生前,一直惦记着有一日高考恢复,她能考上北京中医药大学,学习更厉害精湛的医术,成为一名真正为医为民的中医。
学有所成后,继续将所学医术传承下去。
老人的遗愿,作为独子的宋知理比谁都清楚,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不仅断了她的求学之路,还想逼她结婚。
“你们觉得沈家好,嫁给沈淮之是我高攀,有问我的意见吗?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想不想嫁?他沈淮之优秀,我宋今夏也不差。”
话说太多,嘴巴干,正要去倒水喝,刚一动,手边出现了一杯水,抬头一看,宋枫亭讨好的冲她笑。
宋知意:“……”
不得不说,狗哥挺有眼力见。
宋枫亭想帮她擦眼泪,被宋今夏冰冷的视线钉在半空,勉强扬起的唇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的一番话,说的宋父宋母哑口无言,纵有千言万语,百般理由,于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白了,老两口知道这事办得不地道,对不住自家闺女。
“夏夏,沈家这门婚事,我和你爸已经答应,你愿不愿意都得嫁,你说的对,我生养了你,你就得听我们的话,除非你不认我和你爸,不想要这个家,至于通知书的事,确实是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爸商量了,多给你准备嫁妆,沈家给的彩礼你也全带走,算是家里给你的补偿。”
软的不行,钱春华干脆来硬的。
宋知理好声好气的劝,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的十分完美。
宋枫亭欲言又止,看看爸爸又看向妹妹,话在舌尖上打转,最终半句话也没说,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一方,都是他的错,如果参加高考的时候没有生病,争气点,他能考上更好的大学,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来硬的是吧?
她会怕?
宋今夏眸色骤冷,倏地起身:“我把话放着,沈家的高枝,谁爱高攀谁去攀,我不稀罕,”话音一顿,忍着心口刺痛,一字一句道:“至于你们,不认就不认。”
人弃我,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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