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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宁坐在宋今夏腿边的小板凳上,左边一只猫,右边一只狗,三崽儿分享一盘玉米凉糕。
金宝一块,啸月一块,宁宁一块。
金宝一块,啸月一块,宁宁两块。
……宁宁三块。
沈小宁捂着盘子,对一口干掉三块,探头探脑的啸月道:“分完啦,盘子里是我的,不可以抢。”
人,不能抢。
猫的可以抢。
舌头一卷,卷走金宝的两块,下一秒,金宝爪子呼了上去,啪啪啪扇它嘴巴子。
震惊又心虚得沈小宁:“姐姐,猫猫应该不会数数吧?”
金宝要是知道他分配不均,多分自己好几块,会不会向抽啸月一样抽他,宋今夏忍俊不禁。
“金宝不识数,安心吃吧。”
沈淮之将喝醉了的王大虎送回隔壁,回来时,宋今夏已经将饭桌收拾干净,明月皎皎,她倚靠在石桌前,一身浅色长裙,芙蓉面,肌似雪,眸似星辰,眉弯如画。
月下惊鸿影,疑是画中仙。
只需一眼,便能夺人心魄。
她望着沈小宁的目光温柔宁静,而沈小宁追猫撵狗,笑声回荡在院子里,一静一动,却是异常和谐。
“回来了,喏,醒酒汤。”
“爸爸~”沈小宁转了个弯,牵着他的手前后晃,蹦蹦跳跳地往里走:“我有和姐姐说哦,你不爱喝苦苦的药,姐姐加了糖,我尝了一小口,比爷爷那碗好喝多了。”
沈淮之略有些不自在:“别听小宁乱说,我不怕苦。”
宋今夏嘴上说着我信,神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催他趁着醒酒汤还没凉透赶紧喝了。
成年人之间,面对谎言不戳破,是给对方留面子。
小孩子哪懂这些,沈淮之刚喝了两口,便听沈小宁抱着他的大腿问:“爸爸你明明怕苦,为什么骗姐姐?”
“咳咳、咳咳咳。”沈淮之剧烈的咳嗽起来。
“爸爸你怎么那么笨,”沈小宁拧着小眉头,一脸嫌弃:“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姐姐交给你,算了,今晚我陪姐姐睡,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沈淮之:“……”算盘珠子蹦到他脸上了。
等他缓过来,一口干掉碗里剩下的醒酒汤,捏了下臭崽子脸颊:“你该改口叫妈妈了。”
沈小宁瞅向宋今夏,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妈妈?”
每次看到别人叫妈妈,他表面上装着不在意,实则心里羡慕极了,从出生起从未叫过这两个字,暗地里却练习过无数次。
“嗯。”宋今夏神色自然的应声。
其实她也蛮不自在,头一回给别人当妈,这两个字、母亲的身份,从来不在她的字典中、不在她的人生计划里。
穿越到书中世界,是一场命运的补偿馈赠。
和沈淮之结婚,给沈宁当后妈,对她来说,都是一场新鲜陌生的经历,没经验,不过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她见得多了。
这一声给沈小宁叫兴奋了,围着沈淮之和宋今夏两人转圈,复读机似的叫个不停,直到临睡前,他张开双手,将抱着被子枕头准备进屋的沈淮之拦在东屋门口。
“说好了今天我和妈妈一起睡,爸爸你去西屋睡!”
“谁和你说好了?沈小宁同学,容我提醒你,夏夏先是我老婆,才是你妈妈,如果我们没领证,你只能叫她姐姐,”沈淮之据理力争,耐着心思讲道理:“我与夏夏是夫妻,夫妻同床共枕乃天经地义之事,我比你更有资格进这个屋,明白吗?”
沈小宁摇头:“听不懂。”
“少装傻,等你以后有了老婆就懂了,两个选择,第一,我们一起留下,第二,你去西屋自己睡。”
宋今夏铺好床,看父子俩你来我往,互不退让。
十分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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