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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好吧。”被拒绝的岑云倒也没有坚持,反正她也不是诚心问的,“那,祁夜少爷先跟我来这里一下吧。”
祁夜凛冷冷地斜目瞥了她一眼。
将祁夜凛带到房间外,一是避免宿落凡见到他而心烦。
二是,岑云用确保宿落凡不会听到的音量,对着祁夜凛带着安抚意味地道:“祁夜少爷,你实在不必多思。”
“……”
“宿先生之前就嘱咐过,宿家与祁夜家的联姻,自然是不会因宿家而改变的,落凡年纪小,难免会喜欢上一些不该喜欢的人,等那个人出国留学,过个三五年,落凡肯定就想不起他了。你何必反复提起呢?”
“您说的好轻松啊。”祁夜凛道。
没有任何人能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对象,跟自己的亲哥哥纠缠后,还能无动于衷。
如果有,这个人要么是压根不爱,要么就是绿帽癖。
显然,他祁夜凛没有戴绿帽的癖好。
“宿伯父上次找我谈的事情。”
祁夜凛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道:“您也在场,如果是您,也会觉得这是一笔不划算的交易吧。未必能得到人,却必须赔一大笔资金。”
连祁夜凛这样的人都承认的“一大笔资金”,那必然不可能是常见的数目。
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岑云立即反问道:“那祁夜少爷,是反悔了吗。”
月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在岑云冰冷又称得上精致的五官上,在宿家照顾宿落凡十几年,她的眼尾已经出现了细细的皱纹。
祁夜凛意有所指地看了屋内一眼。
宿落凡喜欢熏香,衣帽间里熏的是一种木质的暖香,味道并不是特别的强烈,却像带着触角的钩子一样。
让人意犹未尽。
“没有。”
祁夜凛说:“我答应宿伯父了,如你们所愿。”
安静的走廊,几乎可以听到岑云心中的石头重重落下的声音。
“那就好。”
她常年严肃蹙起的眉角,此时难得舒展开,轻吐一口气,她温声道:“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两全其美里的人,指的是宿伯父,以及宿落凡。”祁夜凛没有忽视她话语里明显的歧义,提醒道,“这个词跟我,跟祁夜家,可没有半分关系。”
“小落凡的性格,被惯坏了。”
十分刻意的,岑云没有接祁夜凛的话茬。
她自顾自地说:“落凡被家里溺爱到现在,即便要月亮,要星星,在宿家,所有的人都会为此想尽一切办法,去把月亮啊,星星啊,完好无损的摘下来,送给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所以,他的性子低头不得。”
说到这里,岑云笑了笑。
但可能因为面无表情惯了,这个女人勉强勾起的嘴角,以及不合时宜的笑容,看起来便有些僵硬。
祁夜凛不语。
岑云继续道:“你越是强势,他便越是要反抗,只能你多包容一些,但他也并非不知好坏的,人可以同时得到高傲与心软两种特性。你如果能明白这点,你们的关系,也许就能够在短时间里,得到改善了。或许,这是你想知道的。”
祁夜凛冰冷审视的目光,落在岑云在同龄人中称得上姣好的脸颊上,哪怕留下些许岁月的痕迹,却也能看出她年轻时必然是位气质不俗的美人。
“我一直很好奇。”
祁夜凛沉默半响,忽然话锋一转,道:“岑姨,你跟宿伯父,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嘴里原本要说的话像突然收闸一样停顿住,岑云显然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道:“还请谨言慎行,这种事情,误会不得。”
“误会吗?”
祁夜凛意有所指地说:“就像我时常分不清,你对宿落凡,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毫无疑问,寸步不离的陪伴,十几年如一日的悉心照料,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作为宿家的管家,宿落凡的贴身阿姨,岑云都不曾失职过。
可在交代宿落凡“被惯坏”这一点时,岑云脸上闪过的短暂笑意,被祁夜凛精准捕捉到。这时候出现的笑容,太奇怪了,又联想到宿落凡似乎从不了解宿家的产业……
自小见识过各种世家内部肮脏事迹的祁夜凛,不得不如此多想。
他其实并不陌生岑云。
早在童年时期,他与宿落凡关系尚且没有那么差劲时,常常祈求哥哥祁夜岚带自己来宿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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