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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歪着脑袋向着电话里的撒娇,软软的尾音传到门口,似是空气中都多了几分荔枝味。
商澈川神色依旧冷淡,但是呼吸却一再加深,似是在辨认空气的变化。
靳欢挂了电话转头看见这一幕,以为他是在嫌弃室内空气的不新鲜,颇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呀,澈川哥,让你等得有点久。”
“还好。”
怕时间太久让家里的沈女士起了疑心,靳欢迅速将衣裳穿好,又理了理头发,只是摸到头侧时突然“咦”了声。
等在门外的人闻声抬眸,无声询问。
靳欢摇摇头,随口说了声“没事”,直到进了电梯才背过身将电梯门当做镜子又仔细看了看后背,左边没有,右边貌似也没有?
她动来动去,自是不可能毫无缘由,见商澈川面有疑问,靳欢解释道,“一个发夹掉了,我看看是不是黏在大衣上了。”
奇怪,明明记得在机场等行李时还在。
她在猜测有可能遗落的地点,旁边人却已经先一步道,“应是掉在车上了。”
靳欢讶异,“啊?”
“在你上车时还在。”
这样么?靳欢想了下,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可车上并没有。
本来也不是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靳欢找了几下没找到就干脆放弃了,坐好打开手机看了几眼。
倒是旁边人见她低着头没说话好似是误解了,侧眸看了过来,“很重要么?”
靳欢愣了下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随口道,“不是,就是可惜钱白花了。”
口中说着可惜,实际面上倒是也没多少可惜,一个一两千的发夹还不至于让她当真心疼。更何况,那发夹还是别人付的钱。
……
靳家住在南郊。
临山别墅园,山好水好风景好,最重要的是,从这里出发到京济大学的南郊校区非常方便。
靳欢父母都是京济大学的教授。
一个是化工系,一个是历史系。
车子别墅大门前停下时,距离七点半也就只差三分钟。
眼看着旁边人的手已经在准备开车门,靳欢忙斜过身子将人拉住,“澈川哥,等一下!”
她动作着急,没注意大衣腰带被安全带缠住,一缕发梢夹在其中,被拽到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靳欢小心转过脖子,本是试图先将缠住的头发解开,但是余光却注意到家里沈女士已经迎到了院中?!
眼看着没几步远了,靳欢心神一凛,顾不上头发的事,忙仰头看向旁边人,“澈川哥,等下我妈要是问起,你就说——”
“别动。”
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男人弯过身,脖颈从外侧越过她的肩膀,在帮着解开和安全带缠在一起的衣带时,低沉声音响在她耳侧,“我是在机场接到的你。”
靳欢侧眸时,只能看见他认真的侧脸,和垂下的眉眼。眼睫浓密,在眼尾处似有阴影落下。
灰黑色的阴影,和上面眉骨处的隐约青意色调融合。
像中国传统色调里的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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