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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陆所”。
“……谢谢。”
她淡然把手机接过来,厉承默不作声,敛眸移开眼。
两人擦肩而过,他进浴室换衣服,不轻不重关上了门。
丛沅正要接通电话,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呕!——”
丛沅转头看去:“?!”
盛柯被疯狂灌酒,寿星变醉鬼,一路冲过来想吐。
他身后跟着一波人,有人递纸送水,有人举手机录像,乐的乐急的急,好一个兵荒马乱。
丛沅看一眼离她最近的水池。
要吐只能吐这儿了。
她触电般后退,给醉鬼腾位子,没想到盛柯在跑到水池前已经开始吐,甚至边跑边吐。
丛沅屏息皱眉,眼看着醉鬼逼近,她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一只宽热有力的手攥着她手腕,往里一拽,她心惊胆战被他扯进了浴室,后背抵着及时关闭的门板。
她深呼吸,有种劫后余生的畅然。
外面乱成一锅粥,寿星吐得排山倒海,不知还有没有干净的落脚地。
厉承打开浴室里所有排风装置,这样可以稍微忽略外面的声响。
丛沅静下心,这才发现两人体温近在咫尺,她每一次不稳的呼吸,都落在他某一颗衬衫纽扣上。
厉承曲起一条手臂抵着门,另一手慢条斯理按下最后一个排风开关,很不巧,碰到了灯光按钮。
浴室里倏然暗下,通风窗外洒入一点聊胜于无的月光,借着幽蓝光线,勉强看得清眼前人。
他低了点头,清冷藏灼的目光居高临下,笼罩她,眼神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偏偏他本人一言不发。
两人的呼吸在昏暗中对峙又交缠。
她低眸沉默,视野适应了黑暗,看得很清楚,假如她的高跟鞋再往前一寸,就会碰到他的皮鞋。
而他才是往前一寸的人。
皮鞋朝她抵了过来,丛沅下意识并拢膝盖,感受着鞋尖传来的那股对峙力。
丛沅轻轻攥拳,藏起发烫的手掌心,一本正经劝退他:“别挤,这里没位置了。”
厉承注视她几秒,忽然撇过头笑了下,似乎被她强装镇定的样子逗到。
但他看破不说破,就这么陪她耗下去。
丛沅不乐意地抬眸,看他冷淡又散漫的神情,忍不住用鞋尖踢他一下。
厉承无动于衷,敛着眼皮打量她。
他眼神里分明带着侵略性,但对视久了,又发现他目光深处藏着碎星般的沉迷和眷恋,时而闪烁,时而淹没在漆黑尽头。
丛沅仓促挪开眼,无意识低喃:“烦人。”
厉承嘲弄的气息带一点笑:“你就会冲我发脾气。”
她不驳也不认,小声埋怨:“都说没位置了,你站远点。”
“是吗。”他不着调地转动门锁,“那你出去。”
她听到外面还在吐,想想就受不了,身体抵住门板。
“现在不想出去。”
厉承不着痕迹地弯起嘴角,像无条件的迁就:“行,拧不过你。”
丛沅颤着眼睫,四下看看,无处安放的手背到身后,心跳莫名加快。
她怀疑浴室里氧气不足,缺氧导致心率上升。
厉承微微偏头,看着她一边耳朵,百无聊赖的语气:“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她别过脸,摸着升温的耳垂说:“你不知道的时候。”
他默了会儿,低声问:“不疼吗?”
她摇头,想说不怎么疼。
厉承的手靠近,食指指关节碰了碰她小巧的银色耳坠。
明明没碰到肌肤,却给她一种被他轻掐着脖子吮吻耳垂的错觉,让她心潮泛滥,有点呼吸困难。
他温热的指关节缓缓摩挲着耳坠,轻易戳穿她的淡定:“但是以前,我轻轻一咬,你就抱着我喊疼。”《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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