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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怎么扳动门锁,这门跟焊死在墙上一样。
她喘不过气,惶惑地回过头:“都说要两清了,你到底想怎样?”
厉承站在原地,双手一动不动撑着台面,指关节微绷着,手背筋骨根根分明。
他一副轻描淡写的姿态,将约定一笔篡改:“我说要两清吗?”
刹那间,丛沅一潭死水的生活,像被一颗从天而坠的陨石砸出滔天浪潮。
她真的要被气笑了:“你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不承认?”
这话毫无杀伤力,反倒被他找到由头:“你不也说过会一直留在我身边,现在呢,你承认吗。”
丛沅喉咙一紧,几百年前的事他记得这么清楚,她一时理亏,忽然应付不过来了。
目光躲闪着,她的注意力放回这扇门上。
“你这是要我把锁拆了?”
他置身事外的语气:“你试试。”
她心说试个头。
“不如先把你拆了。”
“好。”他懒散不着调地说,“我人就站在这儿,任你处置。”
丛沅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人果然记恨她,一点也不放过她,非要看她左右为难他才满意。
像小时候用圆珠笔画个圈,圈住一只蚂蚁。她被他圈住。
非得这样吗?难道她当年甩人的行为,真有那么十恶不赦伤透人心?
仔细想想,好像真有。
丛沅暗自轻叹,现下无可奈何:“你在冲我撒气吗?当年的事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不是跟你玩冷暴力,假如你在意的是这个,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空气无端沉默着,厉承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散开,那丝侵略与眷念共存的目光再次浮现。
他勾唇:“看来你没忘。”
“……你没忘我就没忘,满意了吗?”
她烦闷地收回视线,使出浑身解数折磨门锁。
隔着一寸不动的距离,厉承云淡风轻地提醒:“别硬掰了,拧最上面那个。”
丛沅依言尝试,咔一声,门锁开了。
好像是她答对游戏题目的奖励似的。
难道他想得到的答案,就是她脆生生的一句“我没忘”?
难以理解。丛沅就这么被他摆了一道,她闭了闭眼,想捶他两拳。
他有时候是挺烦人的,冷淡又嚣张,不好对付,哪怕她擅长见招拆招,偶尔也防不胜防。
眼下这一切似乎只是开胃小菜,丛沅预料到,日后必定还有更难解的招数。
这笔陈年烂账,他非要算清楚不可。
厉承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丛沅后退半步,一只手攥住门锁,一副随时准备逃离的姿态。
她语气生硬:“所以你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他深黯的视线黏在她身上。
“没想好。”
气氛没有随着他平静的话语声缓和下来,反而添了一丝焦灼。
丛沅心头的堡垒好不容易搭建起来,此刻被他穿透人心的注视狂轰滥炸。
她没有表面这么淡定,目光会暴露情绪,她选择移开眼,心乱如麻地低喃:“你可真会挑时候,早几年不声不响,等我放松警惕了,你就突然跟我搞这一出。”
厉承若无其事抬起手,撩开她耳边微乱的发丝。她有些不耐,轻轻拍开他的手。
一番抵挡,她细软发丝缠住他手指。他拨开一缕,勾回她耳后。
不合时宜的温柔和迁就,乱流般朝她涌来。
“我也想过早点回来折磨你。”他缓声,意味深长道,“奈何要花时间戒烟。”
又或是狠下心尝试,戒掉一切让人上瘾的事物。
丛沅陷入无边的混沌里,缓缓地,抬眸看他。
两人近距离对峙,起伏交错的呼吸,造就一场微妙的事故前兆。
仿佛下一秒就要吻到一起。《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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