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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法则的言力（第1页）

离开冰魄雪原的过程，与来时已是天壤之别。无需再以“言火”护盾艰难抵御那蚀骨冰寒，王浩与阿宁仅仅是心念微动，身形便已融入周遭的虚空法则，如同水滴汇入大海，瞬息千里。那曾经令化神修士都望而却步的极寒绝地，此刻在他们感知中，不过是一片法则构成相对特殊、略显“寒冷”的区域罢了。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已踏出雪原核心区域，回到了那相对“温暖”的冻土荒原。脚下是万年冻土，头顶是苍茫天空，远处有稀薄的灵气在寒风中流转。

阿宁深吸了一口依旧冰冷，却不再具备威胁的空气，咧了咧嘴，似乎有些手痒。他看向身旁一块半人高的、不知冻结了多少岁月的黑色巨石，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化神期时，他若要毁掉此石，需凝聚拳意，调动罡气，一拳轰出，方能将其崩碎。但此刻，他已是炼虚！神念与墟界法则相融，言力本质亦随之升华！

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随意地抬手指向那块巨石，口中吐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义规则的伟力：

“火。”

没有咒语吟唱，没有灵力汇聚，没有火焰凭空生成去灼烧巨石。

然而，就在阿宁吐出这个“火”字的刹那，以那块黑色巨石为核心，方圆十丈之内的一切——冻土、空气、乃至那巨石本身——其存在的“根本属性”，被强行篡改、定义！

那坚逾精铁的黑色巨石，其构成物质最本质的“属性”，在这一刻，被阿宁的言力强行定义为了“易燃”、“炽热”、“具备火焰特性”！仿佛它生来就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巨大的、等待点燃的炭块！

嗤——！

一股青烟毫无征兆地从巨石表面冒出，紧接着，赤红色的火苗如同苏醒的精灵，自巨石内部、表面每一个细微的孔隙中疯狂窜出！不过眨眼功夫，整块巨石便化作了一团剧烈燃烧的、散出恐怖高温的巨大火球！火焰并非附着其上，而是那巨石本身，就在燃烧！它被从存在层面上，暂时“变成”了火！

这并非幻术，也不是能量转化，而是最根本的法则层面上的“定义”！阿宁以炼虚期的言力，直接对此地小范围的物质法则进行了干涉，定义了其“元素属性”为“火”！

“哈哈哈！爽！”阿宁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石头”，畅快大笑，随手一挥，那燃烧的巨石便如同被无形大手捏碎，化作漫天火星，消散于空中，那片区域的法则也恢复了正常。

一旁的王浩见状，眼中亦是异彩连连。他同样感受到了自身言力那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目光扫过前方一片略显凹陷的冻土地面，心念微动，并未开口，但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洞玄”真意与“定义”权柄的言力已然扩散而出。

那片凹陷地面的上空，重力法则被悄然改写。

并非施加压力，而是……“定义”此区域“失重”！

只见那片区域内，几块散落的小石子、一些冰碴、甚至空气中飘荡的微尘，都如同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开始晃晃悠悠地、违反常理地向上漂浮起来！它们并非被力量托起，而是此地的“重力”这一基本法则，被王浩的言力暂时“关闭”了！在这里，万物皆可浮空！

王浩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定义”此地的重力方向为任意角度，或者将重力强度放大百倍、千倍！这片区域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成为了他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

这便是炼虚期的“言以明道”！不再是引动、不再是共鸣，而是直接的定义、是局部的掌控！是真正的“言出法随，道说天地”！

“浩子，你这手更绝！”阿宁看着那违反常识漂浮起来的石子尘土，啧啧称奇，“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让他飘上天，下都下不来！”

王浩微微一笑，收敛言力，那片区域的失重状态瞬间解除，石子尘土哗啦啦落下。他感受着自身与整个墟界法则网络那水乳交融般的联系，缓缓道：“炼虚之境，神念融于法则，言力便可直接作用于法则本身。小到定义一方区域的物质属性、重力强弱，大到影响空间结构、干涉时间流……皆在可能之间。当然，范围越大、改变越根本的法则，消耗的心神与言力也越大。”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心念再动。

“光。”

言出法随。他掌心上方的一片微小空间，其“黑暗”的属性被驱散，被强行定义为了“永恒光明”。一团柔和而稳定、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纯白光球，凭空浮现，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这不是法术制造的光源，而是那片空间本身，被永久性地“点亮”了。

“若我定义此地‘空间坚固’，则万法难破；若我定义此地‘生机盎然’，则枯木逢春。”王浩散去光球，语气中带着一丝掌控法则的明悟与威严，“这便是炼虚言修的权柄。我们所言之‘道’，便是此方天地需要遵循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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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听得心潮澎湃，用力点头：“没错！以后打架，都不用近身了！看谁不爽，远远吼一嗓子‘你丫是块石头！’，说不定那家伙就真变成石头了！哈哈哈！”

当然，两人也清楚，这种“定义”法则的能力并非无所不能。先，受限于自身修为和对相应法则的理解深度，越是复杂、越是根本的法则，定义起来越困难，消耗越大，持续时间也越短。其次，若对方同样是炼虚乃至更高层次的修士，自身神念同样与法则相融，便可抵抗甚至扭曲这种“定义”。最后，大规模、长时间地篡改天地法则，必然会引来整个墟界本源法则网络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但即便如此，拥有这等手段的炼虚言修，其恐怖程度，也已然远寻常炼虚修士！他们不再是法则的运用者，而是局部区域的……临时立法者！

“有了这等手段，回去处理那心魔裂隙，把握便大了许多。”王浩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道狰狞的伤口，“或许，我们不仅可以加固封印，还能尝试着，从法则层面，对其进行一些……修复。”

阿宁摩拳擦掌，眼中战意与期待交织：“不光是裂隙，还有那些圣地的老家伙们……嘿嘿，老子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当他们现咱们不仅能打，还能随便改他们家的‘规矩’时，会是个什么表情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试验。炼虚期的力量已然熟悉，前路的目标也无比清晰。

下一刻，两道身影再次融入虚空法则，以远来时不知多少倍的度，朝着言道宗的方向，朝着那片等待着他们归去力挽狂澜的天地，疾驰而去。

炼虚既成，言掌法则。这墟界的风云，注定将因这两位真正踏入巅峰的言修，而掀开全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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