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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辞埋头狂奔,将脚下飞剑的度催到极致,甚至不惜耗费精血加持。
剑光如虹,划破长空,他一口气疯狂飞遁出数十里,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影。
然而心头那股危机感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隐隐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自觉仍不够安全。
当即一拍储物袋,一张流光溢彩的“神行符”飞掠而出,被他毫不犹豫地拍在身上。
“嗖!”
符箓之力轰然爆,他周身一轻,度再次陡然飙升。
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淡影虚线,在空中连续几个急促的折转,变幻方向,以避开可能存在的追踪。
又强行遁出近百里的距离,直到感觉体内法力已消耗大半,神识也传来阵阵疲惫刺痛之感,许清辞这才勉强压下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惊悸。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山脉,仔细寻觅,终于找到一处被浓密藤蔓完全遮掩的狭窄山隙。
他身形一沉,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狭窄的缝隙内光线昏暗,许清辞迅打出几道法诀,布下简易的警示禁制,
随即又取出得自某次奇遇的“障神阵”阵旗,小心布置在周围。
直到淡淡的阵法波动将气息彻底隔绝,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背靠冰冷的岩壁,他稍稍平复了急促的呼吸和翻腾的气血,脸上因精血损耗而泛起的异样潮红才渐渐褪去。
“妈的,真是惊险!”
许清辞低低骂了一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想不到司徒剑秋竟然会布下陷阱等他。
“只是他们如何确定我会去?而且时机把握得如此精准,恰到好处?”
许清辞眉头紧锁,背靠岩壁,迅回溯之前的每一个行动细节。
思索了一阵,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是自言自语道。
“……问题定然出在那三个被我斩杀的散修身上!
他们身上有猫腻,恐怕是被种下了某种追踪或示警的秘术!
一旦死亡,司徒剑秋便能立刻知晓,甚至可能大致锁定我所在的方位!”
修仙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种借助他人身死传递信息的秘术,虽然不算常见,但也绝非什么闻所未闻的大手段。
“如此说来,司徒剑秋得到了三人陨落的消息,算准了我可能会根据那女修的口供,前去探查他们汇合点,于是他们提前赶到附近设伏。”
推测至此,许清辞不禁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对方心智之高、算计之深,实在乎他的预料。
本以为自己行事已经足够谨慎小心,多方验证,没想到还是差一点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看来我还是小看这些人了……当真是一步错,险些满盘皆输!”
许清辞深刻反省着,“日后遇到此类事情,必须更加谨慎,多方印证,甚至要考虑到最坏的可能才行。”
这次能顺利逃脱,实属侥幸。
一是依靠了烈阳珠的瞬间恐怖爆力,出其不意地强行轰开了一个缺口;
二是得益于他毫不犹豫燃烧精血催动遁术的决绝,以及进入小境内积攒足够多的法器、符箓储备。
否则,一旦被三名配合默契的炼气巅峰修士缠住,层层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损失了一颗烈阳珠……”
想到此处,许清辞不由地感到一阵肉痛。
那件低阶极品法器他还没捂热乎,原本是与玄魄幽冥针一样,当作关键时刻翻盘的底牌来用的,不曾想第一次动用,就直接给舍弃了。
“算了,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
法器丢了可以再炼,材料没了可以再寻,命可只有一条。”
许清辞摇摇头,将心中的惋惜之意强行抛诸脑后。
只不过,关于结丹灵物的线索,大概是真的断了。
经此一事,司徒剑秋必然更加警惕,恐怕早已转移或加强了戒备,想要再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已经难如登天。
目前看来,继续贸然追踪司徒剑秋,风险与收益已经严重失衡。
“当务之急,还是先提升自身实力,凑齐筑基丹材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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