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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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第一波水军（第1页）

碎骨者·史拉格的堡垒深处，一间被临时清空、墙壁上刻满了扭曲亵渎符文的仓库里，气氛诡异。没有震耳欲聋的锻造声，也没有小子们狂热的战吼，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细碎冰片相互摩擦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颤。

仓库中央，那头奸奇惧妖的化身悬浮在半空，它那由谎言和变幻色彩构成的身躯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散出令人心智紊乱的紫蓝色光晕。在它下方，几十个被强行掳来、或者被史拉格的威势和惧妖的诡辩所蛊惑的兽人小子和屁精，正盘腿坐在地上。它们的眼睛被蒙上粗糙的布条，头上连接着粗糙的、闪烁着不祥能量的导线，这些导线最终都汇聚到惧妖手中一个不断旋转、由纯粹恶意和信息流构成的复杂几何体中。

这些兽人，就是史拉格“舆论战”的第一批“士兵”——或者说，是承载恶意信息的活体天线。

“集中你们的意志……”惧妖那多重回音的诡诈低语直接灌入这些兽人的脑海，“不要想着砸烂什么，不要想着duaaagh！……想着‘怀疑’……想着‘不满’……想着那个吱嘎，他凭什么拥有那么多亮闪闪？他为什么不去打仗？他是不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

这对于习惯用拳头思考的兽人来说极其困难。一个小子烦躁地抓挠着胸膛，嘟囔着：“俺……俺想不出来！俺只想揍他！”

“噗！”

一丝微弱的蓝色电光从那小子头上的导线闪过，他瞬间僵直，口吐白沫地倒了下去，被旁边面无表情的史拉格亲卫拖走。

“失败品。”惧妖冰冷地评价，随即又用诱惑的语气对剩下的“天线”们说：“想想看，如果他倒台了，他的那些亮晶晶的打赏，会不会……分给你们一点？想想他得意的样子，多么令人作呕！把这种情绪，放大它！用你们的怒火，但不是去战斗，而是去‘低语’！去‘传播’！”

在恐惧和拙劣模仿的蛊惑下，这些兽人开始努力地、扭曲地集中精神，将自己对吱嘎最原始的嫉妒、不解和被引导出的恶意，混合着惧妖精心编织的谣言碎片，通过那亵渎的装置，转化为一股无形无质、却充满负面情绪的亚空间信息流。

这股信息流，如同被注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往格洛姆星的亚空间背景辐射中，朝着吱嘎的直播间弥漫而去。

而在格洛姆星的窝棚里，吱嘎对此浑然未觉。他刚刚完成了一次小型的“技术展示”直播——用duaaagh！之力强行把一块废铁“俺寻思”成了一个能出五音不全噪音的“音乐盒”，正得意地对着镜头炫耀。

“看见没！俺吱嘎不仅是爆炸艺术家，还是音乐家！听听这动静！多duaaagh！”他用力摇动着那个出刺耳“哐啷哐啷”声的铁疙瘩。

大部分的“弹幕”依旧是熟悉的风格：

【弹幕（恐虐）】：吵死了！不过比蓝皮的叨叨强！来点血腥的！

【弹幕（色孽）】：哦这毫无韵律的噪音真是……别致的折磨呢

【弹幕（常规兽人观众）】：老大牛逼！这声儿听着就想拆点啥！

【弹幕（常规兽人观众）】：哈哈哈！这破玩意儿！俺喜欢！

但渐渐地，一些极其细微、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杂音”，开始如同水底的暗流般，在弹幕的洪流中悄然浮现。

起初只是一两条，闪烁得很快，几乎难以察觉：

·“（一阵意义不明，但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嗤笑）”

·“（细微的低语）……也就这点本事了……”

吱嘎正沉浸在“音乐创作”中，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很快，这些“杂音”开始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并且带上了明确的负面指向性：

【未知信号a】：“啧，摇个破铁盒子就叫音乐？俺们村的屁精敲锅底都比这好听！”

（这条信息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嫉妒味道）

【未知信号b】：“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啥用？真正的兽人就该去打架！我看他就是怕了！”

（这条信息充满了对吱嘎“兽人纯度”的质疑）

【未知信号c】：“听说他那些打赏都是跟铁罐头py交易来的！不然人家凭啥给他好东西？”

（一条恶毒的谣言开始散播）

这些信息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强大的源头，而是像瘟疫一样，从直播信号背景噪音的各个角落里渗透出来，断断续续，却又持续不断。它们不像恐虐的咆哮那样直接，也不像色孽的诱惑那样迷人，更不像之前那些好奇或鼓励的评论。它们阴冷、刁钻，专门针对吱嘎的成就和行为进行贬低、质疑和造谣。

“嗯？”吱嘎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停止了摇晃“音乐盒”，凑近屏幕，铜铃大的眼睛扫过那些飞滚动的弹幕。他虽然看不懂大部分符号，但对情绪和意图有着兽人本能的敏锐。他指着一条刚刚闪过的、质疑他勇气的弹幕，皱着眉头对旁边的屁精嘀咕说：“嘀咕，俺咋觉得……好像有小子在说俺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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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吗？”屁精嘀咕正抱着一个次元石饮料桶猛灌，闻言茫然地抬起头，它那小脑瓜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过滤，“俺没听见啊？不都挺热闹的吗？”

“不对劲……”吱嘎挠了挠头，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不致命，但让人心烦。他尝试像往常一样，用更大的声音和更夸张的动作来盖过这种不适感。

“家人们！别理那些不会欣赏的！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他再次用力摇起“音乐盒”，出更刺耳的噪音。

然而，那些负面的低语并未消失，反而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开始变得更加集中：

【未知信号d】：“看，被说中了就只会加大音量！心虚！”

【未知信号e】：“除了会摇这破玩意儿和炸炸炸，他还会啥？技术小子？俺看是杂耍小子！”

【未知信号f】：“走了走了，没意思，还不如去看史拉格老大揍人呢！”

一些原本只是看个乐呵、意志不那么坚定的兽人观众，开始被这些持续不断的负面评论影响。他们虽然喜欢吱嘎的爆炸和乐子，但骨子里同样崇尚直接的武力。当“懦弱”、“花架子”这样的质疑反复出现时，他们内心也开始产生一丝动摇。

【常规兽人观众】：“呃……好像……是有点道理？他最近是没咋打架……”

【常规兽人观众】：“史拉格老大那边听说又在集结了，那才叫大场面！”

直播间里，那种纯粹狂欢、一边倒支持的氛围，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一种诡异的、带着怀疑和躁动的不和谐氛围，开始如同瘟疫般在无形的观众群体中悄然扩散。

吱嘎看着屏幕上虽然依旧居多、但似乎少了点纯粹狂热、多了些杂音的“弹幕”，又看了看手里那个突然不香了的“音乐盒”，第一次在面对直播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憋屈。

“他娘的……”他嘟囔着，把“音乐盒”随手扔到一边，出“哐当”一声巨响，“咋感觉……今天这家人们，有点不给劲啊？”

他并不知道，史拉格和奸奇惧妖联手动的、针对他精神堡垒的第一波“水军”攻击，已经成功地在原本铁板一块的观众情绪上，凿开了第一道缝隙。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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