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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哥你快走!别墨迹了!再晚几分钟就要废标了!”黎安德在旁边催促着,甚至动手把我往门口推。
我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扇门。
其实,在走出那扇门的一瞬间,我的后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那是动物在面临危险时的本能直觉,但我选择了忽略它。
我冲进雨幕,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冒着大雨终于打到了1辆出租车,在泥泞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在这个暴雨如注的七月夜晚,我,陈杰,亲手把那个我深爱着的、准备共度一生的女人,独自留在了那间充满了雄性欲望和恶意的宿舍里。
我以为我正在奔向我们的未来,殊不知,我刚刚亲手葬送了它。
……
就在出租车的车尾灯消失在校门口转角的那一刻。
宿舍的门,被“咔哒”一声,反锁上了。
不仅仅是锁舌弹出的声音,黎安邦还熟练地从床底下拿出了一把u型锁,挂在了把手上。
随着这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宿舍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本那种虚伪的热闹、那种为了生意而勉强维持的客套,像退潮一样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黎安德慢悠悠地走回桌边,脸上的“焦急”和“担忧”消失殆尽。
他拿起那瓶李馨乐喝了一半的果汁,对着瓶口,也就是李馨乐嘴唇碰过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仰头喝了一口,出了一声满足且猥琐的叹息。
“啊……真香啊。”
他转过身,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淫邪再次浮现。
他慢悠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黎安伍,极其默契地站起身,走到那个香薰蜡烛旁,往里面加了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那种甜腻的香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带着某种催化中枢神经的魔力,迅填满了这个封闭的空间。
李馨乐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剧变。
那是某种质的变化,就像是羊群里的牧羊犬突然变成了狼。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背部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护在胸前,声音颤抖着“你们……锁门干什么?我要回去。”
“回去?”黎安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缩在角落里的李馨乐,眼神不再掩饰,那是一种饿狼审视猎物的目光,贪婪地在李馨乐起伏的胸口和被撕裂的丝袜边缘游走。
“李老师,你可是研究生啊,怎么这么天真呢?”黎安德停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这种距离已经过了社交的安全界限,充满了侵略性,“这么大的雨,陈杰都把你送给我们了,你还能回哪去?”
“你说什么?什么送给你们?”李馨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陈杰只是去加班……他马上就回来!”
“加班?哈哈哈哈!”黎安德大笑起来,笑声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你猜,那份标书里的错误,是谁让专家『现』的?又是谁,偏偏在这个时候才通知你们要澄清?”
李馨乐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些线索在她脑海里瞬间串联起来。
没有什么意外。没有什么巧合。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调虎离山,请君入瓮。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一个半小时,对于我来说是争分夺秒的生死时。
晚上十一点半。
我满头大汗地瘫倒在办公椅上。
经过一个半小时如同打仗般的操作,我终于在成堆的文件里找到了那张关键的原始设计底图,修改了参数,打印、盖章、扫描,赶在最后期限前将澄清函到了评标委员会的邮箱。
“呼……”我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行了,出去了就好。”总经理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次算你运气好,反应快。要是真废了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谢谢周总,那我……我现在能走了吗?馨乐还在那边等我。”我急切地站起来。
“走?往哪走?”总经理瞪了我一眼,指了指电话,“专家那边还没回复确认收到,也没说是接受还是驳回。万一他们看了觉得还不够详细,还要补材料怎么办?万一还有其他的要澄清怎么办?今晚你必须在这守着!哪也不许去!直到评标结果出来!”
“可是……”我急了。
“可是什么?现在是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候!是你那点儿女情长重要,还是大家的饭碗重要?”总经理一拍桌子,“让她打个车回去不就行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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