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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传来的密讯,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钥匙’已现,‘摆渡人’异动,归位之约恐将提前!小心……‘传承者’!”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傅寒霆和江晚的神经末梢。“归位之约提前”——这彻底打乱了他们基于三年倒计时而制定的所有预案!而“传承者”这个称谓,与沈景珩破译出的创世之影·传承图谱高度吻合,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傅寒霆以最快度解码了“凋零”传来的全部密讯,里面的信息更加骇人:多个与“方舟”契约相关的古老家族或守护者近期间歇性失联,全球数个隐秘的、与遗迹能量频率相近的节点出现异常活跃迹象,而“摆渡人”及其掌控的势力,似乎正在全球范围内,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收集”或“唤醒”着什么。
“他们在加。”傅寒霆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将解码后的信息递给江晚,“‘摆渡人’不再满足于等待契约自然触,他们在主动推动‘归位’。”
江晚快浏览着信息,脸色越来越白。“他们为什么要提前?是预感到‘变局’会加到来,还是……他们找到了更关键的‘钥匙’,或者……‘传承者’?”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个令人心悸的词语上,下意识地看向傅寒霆。
傅寒霆的绘画与传承图谱的共鸣,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两人心头。如果“传承者”指的就是与那些高等文明遗存能产生特殊链接的人,那么傅寒霆……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傅寒霆打断她的思绪,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无论‘传承者’意味着什么,无论‘归位之约’为何提前,我们都必须掌握主动权。”他立刻下令,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所有核心人员进入临战状态,沈景珩全力监控全球异常能量节点和“摆渡人”势力的动向,周靖则调动所有明暗力量,加强对家族成员和关键地点的保护。
接下来的几天,傅家庄园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气氛紧张得如同暴风雨的前夜。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加密通讯的频率陡然增加,连年纪尚小的辰煜和辰溪都敏感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不安,变得格外乖巧。
傅寒霆几乎不眠不休,与沈景珩、核心智囊团以及远在海外、通过多重加密渠道联系的“摆渡人”林家栋进行着密集的沟通与博弈。他试图理清“摆渡人”异动的真实意图,试探“归位之约”提前的底线,同时更要严密防范那个未知的“传承者”可能带来的变数。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如同无形的山峦,压在他的肩头。
江晚同样忙碌,她需要稳住傅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的正常运转,协调各方资源为可能到来的剧烈冲突做准备,同时还要安抚孩子们的情绪,尤其是已经隐约察觉到什么的沈景珩三兄妹。她像一根坚韧的轴,在风暴中心努力维持着平衡。
他们都清楚,一场远商业范畴、甚至可能颠覆现有世界秩序的终极风暴,正在以出预期的度逼近。而在风暴眼中,“传承者”的身份,如同一个致命的谜题,悬而未决。
这天下午,持续了数日的高强度会议和策略推演暂时告一段落。傅寒霆拒绝了营养师精心准备的餐点,独自一人走到了庄园主楼后的玻璃花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晶莹的玻璃穹顶,洒满整个花房,将各种珍稀花卉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馥郁的花香,与外面那个暗流涌动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傅寒霆没有走进花房深处,只是静静地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翠绿与姹紫嫣红,落在了花房中央那个纤细而专注的身影上。
是江晚。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棉质长裙,未施粉黛,长随意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手里拿着一个古铜色的长嘴喷壶,正微微弯着腰,细致而耐心地给一丛开得正盛的蓝色绣球花浇水。水珠从壶嘴均匀洒落,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浸润着墨绿色的叶片和团簇的花朵。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草木。
这几日紧绷的神经,家族宿命的沉重,未知敌人的窥伺,还有那萦绕不去的关于“传承者”的隐忧……在这一刻,奇异地被眼前这幅温暖宁静的画面缓缓抚平。
傅寒霆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她用手指轻轻拂去一片叶子上的浮尘,看着她凑近一朵半开的玫瑰轻嗅花香时微微闭上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够不到高处一个花盆而微微踮起的脚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最精准的笔触,勾勒出他内心最深的眷恋与安宁。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中带着怯懦与不甘;想起五年后重逢,她化身“幽灵”归来时的冷冽与决绝;想起他们共同经历生死,携手对抗强敌时的默契与信任;想起她在雪山之巅,对着全世界说“嫁对了人”时的坚定与深情;也想起在白桦林下,面对未知扫描脉冲时,她第一时间握住他的手,传递过来的无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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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沉淀为眼前这个在夕阳花房中,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细心照料这一方天地的女人。
汹涌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迫使他必须在此刻,说出那句话。
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踏着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石板小径,走向花房中央。
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浇花的江晚。她抬起头,看到逆光走来的傅寒霆。金色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轮廓。她微微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喷壶,直起身,脸上自然而然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会议结束了?饿不饿?我让厨房炖了汤……”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傅寒霆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距离近得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沉情感。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她拥入怀中,也没有任何铺垫,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眸子,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花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郑重。
“晚晚。”
他唤她的名字,如同叹息,又如同誓言。
江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被他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所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傅寒霆抬起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仿佛有电流窜过她的皮肤。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我爱你。”
短暂的停顿,空气仿佛凝滞。
然后,他补充了后半句,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历经千帆后的笃定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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