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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经将你们逼入绝境的超越者,迪克森·卡尔,埃里勒·奎因,保罗·魏尔伦,在你们的面前全都不重要,或许还可能成为被你们踩在脚下的战利品。”津岛修治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咬牙切齿,最终也只吐出了几个字。“……你还是这么高傲啊,费奥多尔。”“在这点上,我们或许可以相互理解,不是吗?”费奥多尔伸出一根食指,指着并不存在的天空。“所以,让我们放弃相互指责吧,阁下。”津岛修治扭头:“我拒绝理解你。虽然将其遗忘了,但我想,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绝对不是想要拯救另外一个世界什么的。也不会因为这种理由将一切都毁掉。”“如果连目的都能遗忘,您还记得什么呢?来到这个世界的方式呢?”费奥多尔也没有丝毫退让,不如说,他们二人都不像是会因为他人的想法而改变的那类人。“又不是我自愿遗忘的。”津岛修治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费奥多尔,“是啊,到底是为什么呢。总感觉想起来后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费奥多尔:“比世界毁灭还恐怖。”津岛修治附和着他:“说不定呢。”“那您还是别想起来了。”津岛修治谴责似的指着他,“我还以为你会更感兴趣一点呢。”费奥多尔露出标准的和善微笑,“毕竟,我可不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津岛修治撑着下巴,费奥多尔在等他思考完毕。终于,他开口问道:“话说,你说你舍弃了肉身,那这幅身体,又是?”“好问题。”费奥多尔双手合十,“是融合了书后自动形成的哦。您的意思是……”津岛修治狐疑地看向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但是,我怎么感觉,我应该是……不对,我绝对见过这个人。”费奥多尔一愣,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缩,思绪从无数个世界片段前略过,却无法阻止这令人难以忍受的昏厥感。然后是水,咸腥的海水,海浪裹挟着意识向远处飘荡,像是无根之木,漂泊的浮萍。无论再怎么挣扎,都无法从这黏腻的海水中挣脱而出,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受凡人的掌控。求生欲驱使他向上游去,喉咙上攀附着铁钳似的力道,似乎要将人逼入绝境。但很快,这感觉消失了。而在意识空间的重重迷雾下,有什么东西破开萦绕在耳边的种种思绪,将那道属于费奥多尔的意识禁锢住。耳边响起了轻飘飘的调笑声。“日安……没,礼,貌,的,小,老,鼠。”在命运的开篇,世界是一片空无。而后「神明」洒下墨渍,令世界得以运转。拥有「人间失格」之人,他以超人的智慧行走于大地,苦于人生的无趣,怯于拥抱常人的理性。按照原定的轨迹,当他失去挚友,决心改变,品尝友情的嘉果后,命运会回报之足够甜美的礼物。但「神明」轻抚命运的丝线,令他获得了,「书」。至此,少年的命运落入无边的罅隙。他由此得知自己并非独一无二,世上存在万千平行世界。由此得知了,无尽轮回中无法避免的,挚友的死亡。凡人无法窥探天才的思绪,我不知道他究竟所求何物,是为了探寻一个让挚友得以存活的世界?为在无边无际的一成不变中寻求独一无二的自己?还是,单纯厌恶了命运的指示。于是,他杀死曾经的首领,登上了自己曾经绝不会渴求的王座。他以自由为自己划定囚牢,以燃烧的生命构筑保护的羽翼。故事的最后,挚友得以存活。这人终于闭上双眼,自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短暂的一生……吗?但这故事并未结束,那「窃者」自彼岸寻来,试图在自己的指尖,写下故事的序章。1「人间失格」死后,「书」由白虎与罗生门共同持有,但在无人得见的角落,危机已悄然逼近。无处不在的老鼠嗅到了命运的芬芳,令战火于大地之上燃烧,进而波及了整个世界,和所有的异能力者。「罪与罚」希望创造一个不存在异能力者的世界,于是他将杀戮合理化,悲悯死亡又带来死亡,妄图以这样的形式,实现他的理想。但他并非操纵命运之人,他只是命运的傀儡。异能力构筑了世界的脊梁,异能力者方是命运的宠儿,他的所做所为,使得世界濒临破灭。为了守护,为了赎罪,他令停滞的时间倒转,令新的故事为之展露。而「人间失格」,那火焰中残存的灰烬,再次睁眼。两人未曾见面,但相似的理念令他们走上相同的道路。在被续写的故事的终末,他们成功了,守护了整个世界。是吗?命运永远不会结束,它只会毁灭。有天外的「信使·eros」前来,将遥远群星之外的世界,展露在「人间失格」的面前,并告知他:“如果不去的话,所有的平行世界都会消失的哦。当然,也包括你的世界。因为我们终将被人遗忘。”于是,「人间失格」妥协了,他穿过世界的壁垒,来到了这个世界,遇见了另一个自己。虽然落地的当天就被另一个自己薅进了审讯室。津岛修治表示,都是意外,看我怎么拿捏那个小崽子。但现在,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坐在他对面的费奥多尔从刚才开始,表情就一直不对。而当他想出声询问什么的时候,又变回了正常。意识到对方脑子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津岛修治,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嗯哼,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的了,我就先回港口黑手党了。嗯,就这样。拜拜,祝你好运。”此刻,费奥多尔的意识并不好受。有力的五指紧紧掐住他的脖子,难以呼吸,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上了几分。他意识到,面前这人是真想杀了他。但对方并没有下死手。无论是任何境地下,费奥多尔都不愿让自身处于被动。他挣扎着,指尖攥住对方的手腕,嘴角扯出一个笑。“您为什么,还没有,杀了我呢……”“是,不能吗?”下一秒,对方松手。在漆黑的空间中,代表着费奥多尔的意识体摔倒了地上,捂着嗓子咳嗽。面前,熟悉的人坐在虚空上,双腿交叠。苏不秋的额角绷出一个“井”字,笑得咬牙切齿。“我的脸好用吗,嗯?”“哈,阁下,这也……咳咳,并非我所愿。”费奥多尔松了口气,面上只露出一种经由精心伪装过的,劫后余生的表情。“您好像很生气?”费奥多尔调整好呼吸,左手支撑着身子,抬头去看那居高临下的人。苏不秋:“我没有。”费奥多尔盯着他。“原来不是在生我的气啊,那没事了。”费奥多尔接着追问:“那您不杀我,是在忌惮什么吗?”苏不秋抬了下下巴,皱着眉头去看他。“嘁。”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有什么声音在脑子里说“毕竟他的意识已经和所有世界相连,如果死掉的话,一定会吵醒那位……你一定也不希望让故事变成悲剧吧”之类的话。苏不秋托着下巴,十分人性化地撇开视线。“你想从我这里套话?”“哼。”“想得美。”紧接着,对方的存在瞬间消失,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费奥多尔的意识终于能落到实处。魔人心有余悸地捂着心口,视线落到门外探出头来的津岛修治,勾唇一笑。“您不是走了吗?”津岛修治一摊手:“我这叫有选择的走。在别人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潇洒地出现,在自己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不出现。”“但假使真的如您所说那样,阁下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了。”费奥多尔做出思索的表情,“这不知道能不能算作口是心非呢。”津岛修治摆出糟糕的表情:“你别恶心我。”“还没问你呢,兰堂那边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卡尔带来的那群人会无缘无故消失?”“这好像是两个问题。”费奥多尔:“你还没有解答我的疑问呢,我能不回答吗?”津岛修治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彳亍。”费奥多尔:“既然您曾从书中看见诸多世界,那么,那些你曾经并不认识,但在这个世界中确实出现的人,比如,卡尔、奎因这两位超越者,目前情况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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