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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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第1页)

叶棠玉拧眉,不是幻觉,她没有听错,这声音是魔魂的。所以,魔魂与转世者的关系究竟是……安静的别院,只有魔魂的声音回荡着,听得久了,叶棠玉也难免觉得聒噪,再看容与,一个小小的团子,却仿若无事发生。叶棠玉环绕四周,别院虽精致,但却很是寂寥,除了两个洒扫院子的大娘,竟没有别的人了。她那时在镇上的大户人家当奴仆的时候,小姐的院子里人可多了,光是小丫鬟就有七八个,还有两个嬷嬷,和奶娘。哪里会像容与这样子。从白日坐到黑夜,容与很安静,到了吃饭的时间,也安安静静地跟着两个大娘去到餐桌,也不需要人喂,乖乖地自己扒拉着碗,安安静静地吃着。与之相反的是魔魂。容与有多安静,魔魂就有多喧闹。“这菜好难吃,呸呸呸,杀了那个厨子!”“这水怎么这么烫!伺候的人是死绝了吗?!”“容与!我们不是哑巴!”“啊啊啊啊啊啊好窝囊好窝囊!”好不容易消停会儿。但也就几息的功夫。吃完饭,两个大娘把桌子收拾干净,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了容与一人。容与垂眸不知想了什么,没有回屋,坐在院儿里,“看着”高悬于天的月亮。叶棠玉飘到他面前看他,容与的眼睛依旧没有焦点。魔魂阴恻恻的声音在容与耳侧响起:“要不要去看一眼你的新弟弟,我们命格带着煞气,新生的婴儿可承受不起。”容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奶声奶气,却没什么稚气:“我想看看月亮是什么样子。”魔魂听着这毫无相关的话,又愤怒了些,不知道游动了多少圈,骂道:“你先杀人,我就让你看。”容与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半晌,悠悠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迈着步子进了屋。“让你杀人有什么难的?!命数如此!你懂什么是命数吗?!你命中注定会杀人入魔,征战四方,血流成河!早一点迎合自己的命数有什么不好?!”见容与依然没有反应,魔魂又恶狠狠地威胁:“你不入魔,这辈子就当瞎子吧!当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子!别人想杀你,易如反掌。”容与小团子缩在床榻上,身子几不可见地一抖。叶棠玉守在他的床榻前看他。魔魂的话音刚落,容与的额间就一闪而过一个红点。叶棠玉下意识用手一点。“蠢货。”奶声奶气的声音。叶棠玉一愣,容与这是在骂谁?幼时(二)叶棠玉侧耳想细听,容与呼吸却已经平稳,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沉沉睡去。只留魔魂依旧在碎碎念。≈ot;都六岁了,上一任魔尊第一次见血开刃就是在六岁,后来差点血洗人间,怎么轮到我们,就成这样了分明也是有情绪的啊,不然我怎么会想杀人,我们归根结底是同一个人啊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ot;叶棠玉皱眉,听着魔魂抓狂似的尖叫,再看向容与。容与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并不能在睡梦中隔绝魔魂的声音,但呼吸却没有乱,仿佛已经习惯魔魂随时对地地念叨。所以,容与从幼时就知道自己是魔尊转世。那为何还要去修仙?仙山中有关魔尊转世的记载,无不言魔尊转世天性嗜血,一旦得到契机入魔,顷刻间便能得毁天灭地之能。而这些转世确实如魔魂所言,每一个都带领着魔族,闯入地界,意图屠尽人间。其中最接近这个目标的是就是魔魂口中的上一任魔尊转世,五岁入魔,带领魔族杀入地界,一百零八座仙山被血洗百座之多,若不是天界战神下届,将力竭的魔尊斩杀,如今,人间怕是也会不复存在了。也正因这样的宿命。有些仙山中走火入魔的弟子,甚至成立了一些隐秘的邪教,将魔尊转世奉为杀神,说魔尊转世是奉天命,来血洗三界,重塑人间秩序,是真正的天命所归。总而言之,魔尊转世对于杀戮一事,向来是不死不休。也有修仙之人曾试图去找到这些转世得到契机的共通之处,但是书中载录的魔尊转世,一共只有五位,参考数量实在是太少;其次,这五位中有记载的也只有两位,根本找不到这契机的共通之处。不过现在,叶棠玉回想着魔魂说过的话。杀人。所以魔尊转世入魔的契机是要杀人吗?叶棠玉垂眸,目光落在容与尚且年幼的脸上,如若真的天性嗜血,杀人对转世者而言又有什么难的而呢“哎哟,少爷呢,少爷呢。”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白日里的两个大娘慌不迭地从外面跑进来,看着容与已经上了床榻睡了过去,眼中的焦急之色掩都掩不住。其中一个几个大跨步就冲到容与面前,掀开床帘子,手不客气地使劲儿打了打容与的后背,又掐了掐容与的耳朵。容与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清晰地痛感,将容与从梦中唤醒。“我的少爷,你怎么能这个时候就睡呢?”大娘手忙脚乱地将容与从床榻上抱着坐了起来,接过另外一个大娘手中递来的衣裳,边给容与换外衣边说道,“你弟弟生下来了,脸蛋圆圆儿的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你父王召你过去呢。这动作可得快点,免得惹你父王生气。”两个大娘动作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容与收拾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喜庆的小红袄子,就带出了院儿。整个过程中,就算容与被折腾醒了,也和旁的五六岁大的孩子不一样,不哭也不闹,只安安静静地等着。这厢被领着出了门也不问为什么。“我的少爷啊,一会儿你见了王爷和王妃,可得机灵着点儿,千万别惹他们生气,最好啊说几句漂亮话,这样我们以后的日子都好过些。”牵着容与的大娘明显十分紧张,一张嘚吧嘚吧地反复叮嘱着容与一些具体事项。还是一旁同去的大娘斥了她一句:“说些什么呢,少爷不会说话,一会儿少爷站在旁边冲新弟弟笑一笑就好了。”“笑一笑,少爷听得懂吗?”那大娘说着,伸手戳了戳容与的唇角,又往上提了提,“少爷,唇角往上就行,就是笑的意思。”“算了算了,别做无用功了,一会儿少爷别干出什么事让王爷不快就行。”两人说着说着,走了约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另外一处院子。这院子里比容与院儿里可热闹多了,乌泱泱的人挤在院儿里,每一个人眼角眉梢处都是笑意。刚进院儿里,两个大娘明显拘谨了许多,佝偻着背,不停地对来往的人点头哈腰赔笑,许是因为过于紧张,叶棠玉注意到两人将容与一左一右的手腕儿都攥红了。容与没有吭声。“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两个大娘忙手忙脚地朝着里屋跪了下去,“奴才将容与少爷给带来了。”门边儿站着个差不多年纪的大爷,见到容与,脸上倒是半挂不挂地扯出个笑意,挥了挥手喊来人,将容与带到屋门前,压着声音说道:“容与少爷,快些进去吧,王爷王妃想见你一面呢。”说完,脸上的笑意卸了下去,颇有些敷衍地对着旁边候着的人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便将容与带了进去。叶棠玉自然也跟了进去,在容与有意分享给他的记忆里,她共享着他的一切。所以,方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传入耳里的欢欣雀跃的笑声。“你看这小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那哭声可真响,一听就知道是个有劲儿的。”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的声音。“是啊,看这眼睛滴溜溜地跟着我的手指打转呢,想必以后长大了,顽皮得很。”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温柔欣喜。“禀王爷王妃,容与少爷带来了。”领着容与进门的人规规矩矩地朝屏风后面行了个礼。里面轻柔的笑声说话声戛然而止。半晌,那个女声先开了口:“容与啊,快进来吧。”一旁的容与被身边引路人轻轻往前推了推,谁知容与没站稳,额头一不小心,磕碰到了屏风的边缘,容与肤色本就偏白,霎时便红了一片。容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揉了揉额角,也没生气,伸出手往前试探着摸了摸,从旁边绕了进去。里面只有两人,一男一女,男子生得英武,气质偏冷峻,女子长得花容月貌,一双桃花眼和容与生得一模一样,即使是刚生完孩子,有几分虚弱,靠在软枕上,弱柳扶风,也丝毫不减艳色。这是容与的爹娘。容与的耳朵微不可见地动了动,确认好方位后,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起来吧。”看着容与行礼的样子,容与的爹脸色缓和了几分。而他娘则笑着冲他招了招手:≈ot;容与,快过来看看,这是你弟弟。≈ot;“他能看到什么?”听女子这般说,容与爹没好气地斥责了一句,却也没阻止容与靠近。在容与自己的院儿里,容与出门回屋的动作都十分流畅,想来对屋子里的布局都十分清楚,到了这儿,短短几步路,容与却走得十分犹豫。这一犹豫,就显得有几分扭捏。容与的爹看着他踌躇不前的样子,眉毛拧在一起,张了张嘴,最终却忍着没有说话。等容与来到床榻前。他娘牵起他的手,带着他摸了摸婴儿滑嫩嫩的小脸:“容与,摸到了吗?这是你弟弟。”容与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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