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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了叶棠玉一个问题,关于改命。“若叶师姐有机会立即改变自己的命运,会不惜代价地去达成吗?”叶棠玉没有多犹豫;“若是能改变当下的困境,自然不能错过。即便是要承受磨皮挫骨之痛,也在所不惜。”听到叶棠玉如此说,衍书眼里精光一闪,嘴里喃喃:“倒不用我来承受这磨皮挫骨之痛。”叶棠玉有些没听清,正要问。却见衍书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十分柔和:“多谢叶师姐解惑了。”随即没等叶棠玉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叶棠玉觉得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她更关心师长何时回来的事情。转眼,距离玄清外出已经过了两月,中途除了寄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书以外,再无其他。叶棠玉有些担忧。她给师长写的信也石沉大海。已经进入蜀中的雨季,师长说赶在自己破境之前会回来,不过现下师长音信全无的状况,让叶棠玉感觉有些悬,但仍旧尽量拖着破境的时候。如今,她想要破境,随时便可以,只需要和门主说一声,门主便会挑选门中长老为她护法,但她总想着能等到师长更好。只是这般拖延破境的日期,也属不易。灵气日日在她体内周转,急需要一个突破口。就连仙山山主也知道了此事,特意遣门主从听仙阁来给她送信,说让她早日定下破境的时候,不要再拖。叶棠玉无奈,选定了日子,八月十二。她还能再等师长一月。不过师长还是让她的希望落空了,八月初二,距离她破入元婴境还有十日的时候,师长终于给她回信了。信中写她如今正和清禾一起在查一个十分要紧的事情,怕是赶不回来了。让叶棠玉安心先破境,待她回来,一定好好为她庆贺。清禾就是那个对着师长死缠烂打的男子。叶棠玉不太高兴,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安心准备着。听闻她即将破境,许久不见的衍书难得来找她,还将她在凡间的胞弟带了过来,她与在这胞弟从小分离,衍书将他带来作甚。不过到底血脉相连,叶棠玉并未将这话问出口,给自己的弟弟难堪。距离她破境不到十二时辰。她要全力准备破境之事。不过,临到了要去破境时选好的灵力汇聚之地时。她却收到了门主给她带来的山主手令,让她去一趟听仙阁。山主会亲自为她护法。叶棠玉虽觉得奇怪,但并未拒绝。雷声轰鸣,天雷正在汇聚,叶棠玉推开了听仙阁的大门,按着指示,登临阁顶。阁顶之上,除了山主,还有两人。衍书和她的胞弟。叶棠玉蹙起了眉。堕仙(四)“阿姐。”“叶师姐。”见她进来,衍书和她的弟弟异口同声地喊了她一声。叶棠玉朝他们颔首,算是回应。元婴破境,除了自己和为她护法之人,安全起见,方圆十里最好无人。如今衍书在也就算了,虽不合理,但许是山主让他在此观自己破境,得些感悟也好助他日后修行。但她的胞弟,只是一介凡人,在此作甚?届时天雷落下,他一凡人如何在天雷之下活下来。压着心头疑虑,叶棠玉先上前规规矩矩与山主见了礼:“弟子叶棠玉,拜见山主。”珠帘背后无人说话。只一道柔和的灵力将她扶起。“叶师姐不必多礼,师长为人随和,一向不喜这些虚礼。”一旁的衍书笑着冲叶棠玉解释。“原来如此。”叶棠玉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心里估摸着,再有一个时辰,天雷阵成,自己就要渡劫,时间紧迫,现在耽误不得了。瞧了一眼畏畏缩缩躲在衍书身后的胞弟。叶棠玉看向山主:“山主,天雷将成,是否先让无关人士出去?”话音落下,依旧无人说话,隔了半晌,山主的声音才慢慢悠悠地响起住在这大殿之上。“叶棠玉,你修仙为何?”第一次听山主开口说话,他声音悠远,恰似九天之上而来,带着不易察觉却又实实在在的化神境的威压。叶棠玉一头雾水,破境之前,还需问一遍道心吗?虽心怀疑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为了改命。”“改命为何?”叶棠玉歪了歪头,这话从前只有师长问过她,她据实以答。“人、妖、仙、魔,人族虽为万物之长,但力量薄弱寿数不长,命不由己,我不愿如此,因而想改命以求命运由己,于我如此,于天下人亦然。”叶棠玉从前还未修仙时,家中困苦,因而将她卖给了那些钟鸣鼎食之家,成为奴婢,奴婢的命不在自己,所以当年那个与她一同入府的孩子,因惹府中主人不快,被打了十板子,又惹上了风寒,草草送命。府里的小姐闻此事难过,将那孩子安葬,又送了二两银子去那孩子家中。大家都说小姐心善。她后来拜了师长为师,将这事说给了师长听,师长听后问她:“你觉得呢?”她以为师长是在问她小姐如何,便答:“我也觉得小姐心善。”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更觉得这个小孩儿有些倒霉,若是没染上风寒,又或者没有做错事儿挨罚,或许就不会白白死去。”师长笑着看她没有说话。她却起了劲,继续说道:“又或者她能先遇见师长你,师长你一定能用仙法救她对不对?”见师长点头,她眼睛一下子亮起:“若我修了仙,变成师长一样厉害,到时候也能帮别人改命对不对?”师长听她这么说倒是一愣,随即问她:“改命?”“对啊,我若遇不见师长,这辈子恐怕也只能待在那里,说不定也会和那小孩儿一样早早没命,但如今我随师长修仙,不出意外,应当能活很久很久,是师长带我修仙,改了我的命,而那小孩儿如果能遇见师长也不会死得那样早所以若我很厉害很厉害,日后飞升成仙,岂不是能改所有人的命途。”她眼睛越说越亮,师长却哭笑不得,弹了弹她的脑门:“你要改天下人之命的话,那可真是要万分厉害才行。”“那就万分厉害。”彼时她刚入仙山,自然不知天高地厚。等长大了些,才知道自己说的是怎样的痴话,即便是已经步入化神境的山主都无法做到改天下人之命数。可是这地界,生了灵智之物,都可以修行使用术法,除了部分没有灵根的人族。这其中有些人族甚至乃修仙之法都从未听说。叶棠玉便想,她要飞升,她要成仙,既而让这天下所有人族都能使用术法,修或不修,是个人的选择,但这样的选择必须要有。否则便如同她下凡历练时,见到的那些被恶妖恶鬼缠身的普通凡人一样,只能为人鱼肉。她将这话告诉了师长,师长摸摸她的头,告诉她既然道心已定,便这般心无旁骛地往下走便是,这道成与不成,无人走过,因而结果只在她这儿而已。听完她说以后,山主朗笑出声: “好孩子,我就知道玄清教了一个好徒弟,如今正是你印证道心的时候,这地界仙山也只有你能相救了。”山主说着,便撩起珠帘,从其后走了出来。人至化神境,寿数不可计,眼前的山主却不过三十余岁的青年模样。只是眼神沧桑,不知累进多少岁月。叶棠玉愈发恭敬。山主很和蔼,抚了抚她的头:“好孩子,你可知我话中意思?”叶棠玉摇摇头:“弟子不知,敢问山主,地界仙山发生何事?”山主起身挥手,听仙阁阁顶瞬间成空,抬头便能看见浩渺夜空,更奇异的是,那夜空之上还垂下无数细长金线,恍若流星坠空的痕迹。“众所周知,地界仙山中的修士,已经有数千年无人飞升了。旁人只道是这数千年未出修仙的好苗子,却不知实则是天界与地界之间的飞升之道,在万年前被天界叛神九方一剑斩断,从此,天门紧闭,才使地界修士再无飞升之机缘。你如今所见到的那些细长的金线,便是天地通途被在斩断,而残留下来的遗迹。”山主一张口说出的话,便让叶棠玉愣了一瞬。“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万年之前,天界一部分真仙来往地界做客,亦被这一剑留在了地界。”山主眼带悲悯望向那些细长的金线,“这些真仙数千年来一直试图修复这通道,然而却因被迫滞留地界太久,而被天界天道相惩,日日天雷加身,又逢魔族作乱,也是有心无力。”“这数千年来,真仙因此死伤无数,直到数百年前,只剩下了最后一位真仙,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山主看向叶棠玉,“地界一百零八座仙山与天界仙力本属一脉,虽亦有不同之处,但也能保住真仙,因而这些年,逐月仙山一直供养着这位真仙。”叶棠玉迎着山主慈和的目光,还未懂山主将这些秘辛说与她听是为何,山主却为说完——“只是仙山仙力还是不够精纯,光靠仙山之力,也无以为继,因而每十年,逐月仙山便会挑选几位气运绝佳,天资出众之人,殉身于仙山,以供养仙山不败,从而使真仙存活,终有一日,等真仙积攒够力量,修复好天地之间的通道,众仙山修士,就能再度飞升。”山主边说着,眼里边闪现过炽热之色,“这是火种,我们必须传承下去。”叶棠玉适时地开了口:“所以,山主你的意思”山主的目光重新落回叶棠玉身上,十分温和:“如今,轮到你了,自你入练气开始,我们便知,你就是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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