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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冷不冷?”只保留了人形时线圈瞳孔的支仓未起隆转过鹿头问。他们刚刚去完龟友百货。安幸裹紧了刚才买的圣诞老公公的红棉袄,冬季寒冷的晚风从白胡子的间隙钻到脖子中,却让她更加清醒、更加兴奋。“我没事!现在超级开心——!!”安幸喊道。有几只鸟雀飞到了他们旁边,甚至有一只懒得扇动翅膀,索性停在了支仓未起隆的鹿角上。“好可爱哦,真是自由的小鸟呀。”安幸摸了摸小鸟松软的羽毛,它轻轻啄了啄安幸的手指,又跟着伙伴们飞远了,安幸目送它们消失在夜空中。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在天上绕了一圈飞痛快后,十二点的钟声刚好敲响,年轻人们都在欢庆圣诞节的到来,而作息规律的吉良吉影已经睡下了。他们悄悄停在了吉良吉影的窗外,安幸没想到不久前她才吐槽支仓未起隆从窗户的举动进太奇怪,结果转眼她也这么做了。“幸确定是这间吗,这里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呀。”支仓未起隆小声问。“放心,我和阿吉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我连他房间哪个抽屉放指甲刀都知道。”安幸兴奋地敲了敲吉良吉影的窗户。吉良吉影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窗户传来“笃笃”的声音。敌人吗?但谁会大晚上来……以防万一,吉良吉影召唤出丸木弓,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靠近来窗户,一把拉开窗帘。“圣诞快乐!!”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在窗帘被拉开地瞬间喊道。吉良吉影:???为什么大晚上会看到安幸和一头鹿站在窗户外?!他这里是二楼吧?!而且……她穿着一件圣诞老人的红袄,正是他没来得及送出去的那款。外面的天空很暗,笑着的安幸却像是在发光,如同一颗闪烁的粉水晶,令人心悸。吉良吉影拉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一下钻了进来。凑近后,吉良吉影才发现安幸是坐在那头驯鹿的身上的,这头驯鹿的眼睛看起来也很眼熟……不过他还是优先牵着安幸的手把她拉进来了。“这鹿哪来的?”吉良吉影问。支仓未起隆就等着吉良吉影问这句话,他用自己的鹿脸笑了起来,潇洒地跃进吉良吉影的房间中,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锵锵!surprise!”支仓未起隆做了个体操运动员落地的姿势。“这才不是惊喜吧!”吉良吉影忍着怒气。所以安幸刚才就是骑在这个男人身上吗?!支仓未起隆和安幸都不知道吉良吉影生气真正的原因,只以为是他不想被半夜吵醒。“抱歉,是不是打扰到阿吉睡觉了?”安幸把挡住脸地大胡子拉下来,内疚地问。那一团毛茸茸的假胡子围在她脖子边,配上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白嫩的脸也因为在外面待了很久变得红彤彤,矮矮的一个团子充满歉意地看着他,就像一只娇弱无辜的小羊。吉良吉影瞬间对她生不起气了。小羊有什么错,小羊只是一片好心。都是支仓未起隆的错!把安幸都教坏了!吉良吉影不爽地给了支仓未起隆一记眼刀。支仓未起隆:咩?吉良同学怎么了?“脸都冻红了,我去给你拿杯热水。”吉良吉影说这就要出门。“等等!我们是来给你送圣诞礼物的!”安幸急忙拉住吉良吉影,支仓未起隆也适时的从身后拽出那个红色的大袋子。安幸掏出了包装好的蒙娜丽莎油画,“当当当!快拆开!”支仓未起隆也拿来了一个方形的盒子:“这是我送给吉良同学的!”吉良吉影接过两个礼物,他先拆开安幸送的那个扁平的长方形礼盒,一点点解开上面的丝带,又小心翼翼地折下红色包装纸,生怕多给它们带来一道折痕似的。安幸无比期待地看着吉良吉影:“怎么样!你不是最喜欢这张画吗!还贴了海报在房间里。”“谢谢……我很喜欢。”吉良吉影心情复杂地说。该怎么和安幸解释,他当时是因为蒙娜丽莎这张画启发了对她的手的狂热喜爱?他难道要说,他每天看着那张画的手时,想的都是怎么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脸上摩擦或舔舐吗……吉良吉影看着一脸天真的安幸,感觉这种想法说出来都是一种对她的亵渎。不过,如果这张画是安幸亲手画的……吉良吉影忍不住想象安幸用她那只小小的、纤细的手画画时的样子。那双手会被颜料蹭脏吗……如果他在场的话,一定会替她洗掉的。先准备一盆温热的水,揉搓过她每一个指节,用柔软的布擦干,再涂上带一点淡香的护手霜。到时候埋进去吸一下的感觉一定很好。“我真的很喜欢,谢谢。”吉良吉影坚定地说。“快来看看我的礼物吧吉良君!”支仓未起隆也期待地说。吉良吉影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逝了,“好的嗯。”他礼貌地说,三下五除二地拆开了包装。是一根手表。“这其实是个小通讯器啦,平时只有我和幸联络的时候,吉良君会不会不太高兴?”支仓未起隆点了点自己的鼻链和安幸的发卡,“幸跟我提了这个事,你戴上这根手表后,我们三个人都能随时和彼此通讯啦!”“怎么样!阿吉高不高兴!”安幸把发卡摘到唇边,声音立刻从手表中传出来,“我看你手上空了很久,就买了这根表,未起隆把它改造了一下!”吉良吉影怔愣地看着躺在天鹅绒中的手表。一股暖流从心底涌来。她总是能这样……看似大大咧咧,其实温柔细致到要命。她才是命运馈赠的礼物和珍宝,吉良吉影难以想象安幸不在的生活。一定、一定要好好抓住她。吉良吉影珍重地将手表戴上,轻轻地说:“嗯……谢谢你们。”安幸和支仓未起隆击了个掌。不过看吉良吉影这么喜欢那根手表,安幸还有一点奇艺的满足感。手表的牛皮表带围在少年的手腕上,就像束缚住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样……安幸内心深处诡异的想法以另一种形式实现了。如果能直接用牛皮或者麻绳……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礼物送完了,那圣诞老人和驯鹿就要走了!”安幸满脸通红地说。吉良吉影拉住她的衣摆,安幸看到刚好就是带着手表的那只手,吉良吉影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别走……你不是还没收我的礼物吗?”被表白后睡在一起吉良吉影从书柜深处拿出两个礼盒。他确实事先没有想过支仓未起隆也会在今天来,好在之前在奈良时给很多人都买了伴手礼。“是奈良特产的大佛布丁!”支仓未起隆高兴地念着包装上的文字,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起来,“巧克力味的!谢谢吉良君!”安幸头一次没被吃的吸引去注意力,她手中是一个非常精美的礼盒,打开绒面的长盒后,里面静静躺着一件和服。和服通体是淡淡的粉色,领子及袖口都绣着金线,很是华贵,但上面印着是一簇一簇饱满的樱花,如烟火般绽放在布料上,给这间和服添了不少生机与活力。吉良吉影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始解释,“之前我们在奈良的时候不是泡温泉穿浴袍了吗,当时我就想送你一套和服,正好马上就是元旦,逛庙会的时候可以穿……啊我不是说你到时候就要穿这件的……”谁能拒绝漂亮衣服!谁能拒绝漂亮衣服!安幸忍不住将脸贴在和服上,感受着绵软的布料和金线丝滑的触感,“谢谢阿吉!我超级喜欢!!到时候一定要穿着这件一起去逛庙会!”见她喜欢,吉良吉影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幸好除了那件圣诞裙装,他还早早买了这套和服,不然送她已经有的东西太尴尬了。最重要的是……他给自己也买了一套蓝色的、也有一点樱花花纹的和服。虽然不那么明显,但两件和服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不能算情侣装,但还是很般配。正在大家沉迷于自己的思绪时,吉良吉影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吉影?你屋里有人吗,怎么这么吵?”吉良吉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事的,爸爸,我在听收音机。”吉良吉影立刻把安幸推着藏到了被子里,一转头,却与支仓未起隆面面相觑。支仓未起隆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变成了一个收音机,开始播放男男女女说话的声音。吉良吉广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相信儿子:“那你早点休息吧,别把你妈妈吵醒了就行。”吉良吉影应了声好。安幸从被子里探出头,他们屏气听了一会儿。确认吉良吉广已经走了后,支仓未起隆变回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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