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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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我为什么要跑。”“那你就不怕你哥找你算账。”“不怕啊。”林瑜想了想,她何止是不怕,她甚至还很期待,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心理,但她就是想看周恪知道一切后会生气成什么样,是斥责她胡闹,还是欣慰万幸是假的。等待的期间,从逸拿起桌上那盘葡萄,体贴地喂了好几颗给林瑜,嘴里更是念叨着能让两人都起鸡皮疙瘩的宝贝,声音被故意提高过,每说一句,周恪都忍住想要把从逸打包扔走的冲动,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污秽,他迫切需要一块能够清净的地。锅里的菜已经叽里咕噜地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半个小时后,三人一同坐上了餐桌,林瑜对面坐着周恪,旁边则是从逸。为了显示出自己作为女朋友的体贴,林瑜拿起筷子特意给从逸夹了块鱼肉放进碗里,语气轻快的说:“尝尝我哥的手艺,他做的红烧鱼可是一绝。”鱼肉用的是红烧的做法,浓郁的汤汁浇在上面,鱼身上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光看卖相,确实不错,鱼肉收了汁,外面那一层是酱油色,里面是白嫩的软肉。“谢谢。”礼尚往来,从逸同样给她夹了一块虾。周恪就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两人,他拧了拧眉,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外来的猪将他细心养护的白菜拱了,他还得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拱他的白菜,还吃他煮饭菜。从逸看着这块色香味俱全的鱼肉,没有多想,随即举着筷子,将鱼肉送进嘴里,然后还不待他品尝到鱼肉本身的品质,就被一种又咸又苦又辣的味道攻击了味蕾。从逸发誓,他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鱼,西湖醋鱼也甘拜下风。这么奇怪的组合为什么会在一条鱼身上体现。“嗯”一瞬间,他的五官不受控地皱在一起,脸色变得格外的扭曲,他的内心在尖叫,想变成一只猿猴上蹦下跳,然后欻地一下跑到净饮前饮下满满一大杯水。敏锐的察觉到从逸的不对劲,林瑜微愣,看向他涨红的耳廓,立马关切道:“你怎么了,这鱼有什么问题吗?”话落,周恪移眸,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从逸的表情。“没,没有很好吃。”从逸忍耐着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几乎要生无可恋的表情咽了咽嗓子,他不敢质疑周恪,只能扭头,微笑地看向林瑜:“你也试试,味道很不错。”他咬着后槽牙,语气重点落在最后两个字。林瑜不明所以的看着从逸,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吃的样子,她下意识撩起眼眸看着坐在对面的哥哥,只见他脸上覆着一层阴鸷,唇角抿直,和平日里那个沉稳大气的哥哥判若两人。他从来不会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这样明显不喜的表情。想到这,她狐疑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只一口,便没忍住吐了出来。她从小爱吃鱼,因此家里餐桌上最常出现的菜也是鱼,林瑜绝不相信这会是周恪能做出来的水平,然而,事实的确如此,这几乎是她吃过最难吃的鱼,就想是各种调味品杂糅在一起,最后在口腔绽放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道菜做得这么——”那两个字她实在没好意思说下去。周恪放下筷子,面上露出浅薄的的歉意:“抱歉,刚刚做饭的时候在想事情,可能有些心不在焉,没把握好调味料添加的量。”“这样吗?”林瑜有些不敢相信。周恪看着对面坐着的妹妹,微笑着说:“人总有失误的事情,别把你哥想得跟不会犯错一样。”世人偏爱圣洁者堕落的戏码,说到底,不就是想看他们变成和凡人一样拥有七情六欲的正常人吗。林瑜承认,在她生活的轨迹里,周恪一直扮演的都是引领者,他是温柔体贴的哥哥,也是解答疑惑的老师,她从未见他做错的任何一件事,在她的认知里,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他做的就是好的、对的。但今天,他说自己也会犯错,并且还是当着她的面犯错。林瑜握着筷子,痴愣地望嘴里送着白米饭,她觉得自己的似乎有了新的收获。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各怀心思。饭桌上凝重地气氛像是在吃上刑场前的断头饭。从逸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睛想抬又不敢抬,只敢盯着眼前的菜,他感觉自己弯下的脊背压着的不是大山,而是像是一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用完午饭,林瑜带着从逸从家里离开。人总算从眼前消失,周恪顿时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不少,他拾起厨房的垃圾桶,面无表情地将中午做的饭菜全部倒进垃圾袋。做完这些,他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冷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走出小区,林瑜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坐在后座,想起方才餐桌上诡异的气氛,从逸如释重负地靠着座椅,“终于出来了,唉——,这年头,当辅助有风险啊!”说完,他扭头看着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林瑜,好奇道:“你在想什么呢?”从出来后,林瑜的脑子就一直乱糟糟的,像是有团理不开的丝线,她侧眸瞥了眼从逸,“你觉得我哥今天表现地怎么样,从你的视角来看。”听见林瑜这么问,从逸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三个字;不对劲,很不对劲。他歪着身子改为面对着林瑜,一本正经的分析:“我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受到了你哥对我的敌意,虽说吧,大舅子看妹夫就和老丈人看女婿一样,多少带点个人情绪,但很奇怪,你哥看我的感觉,好像不是简单的讨厌。”从逸想了想,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他抢了什么不该抢的东西一样。听完从逸的话,林瑜原本混乱的思绪忽然有了一丝清明,她抬眸看从逸,倏然一笑:“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了。”“小事。”从逸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林瑜:“趁热打铁。”酒精你是我最爱的人啊从逸的出现成功分离了这个各怀心思的家。林瑜发现,周恪最近似乎变得很忙,但具体在忙什么她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家遇见哥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每天,她起来时,周恪早早便走了,但家里的餐桌上依旧会有他买好的早点。晚上,林瑜特意延迟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可直到十二点,周恪也没回来。这倒让林瑜感到不会了,她甚至开始反思,这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周恪没有她想象中的吃醋,反倒开始避着她。当然,这么想的不止有林瑜,就连严亚东都觉得周恪最近反常地厉害,俨然有种把酒吧当家的感觉,休息室都快成为他的专属卧室了。要说上一次看见他这样,还是两年前,他去江城大学找林瑜,却意外看见她和一个男生在一块,回来后,整个人就跟枯朽的木头一样,干燥易燃,偶尔呢,又像那冬日里的湖水,表面结着厚厚一层冰。他同周恪认识快十年,没见过那样的他。现如今的周恪和两年前没什么分别,但细看之下,又好像有那么一些不同。更让人不敢靠近了。他仔细地端凝着周恪的神情。“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严亚东不停地摩挲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恪,最终终于得出结论:“和妹妹吵架了?”严亚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一快便说了出来,但很快,他又摇着头自我否认道:“也不对啊,妹妹看着就很乖,你又是个妹控,没道理吵架啊,那你成天冷着一张脸是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周恪弓着身子,头颈垂下,单肘抵着膝盖,粗粝的指腹揉了揉眉心,躁郁着开口:“林瑜谈恋爱了!”闻言,严亚东愣了愣,随后不明所以地反问道:“所所以呢?”话落,就见周恪抬起脑袋,幽暗的眸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那样子看得严亚东眉心猛地一跳。他脑袋瓜子迅速一转,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你现在是不是就和那含辛茹苦将女儿养大的老父亲的一样,有种家里小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感,要是这样的话,周恪,我真得说说你了,妹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的,人长了,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你总不能要求人家二十五六才谈恋爱吧,做人不能这么封建啊,现在只是交个男朋友而已,那以后要是有了妹夫怎么办。”周恪这几原本就烦躁,现在听着严亚东这左一句男朋友,右一句妹夫的,非但没有释怀,反倒有种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听不下去,周恪一张脸铁青,冷脸斥他一声:“闭嘴吧你,说话真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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