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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试图和哥哥解释些什么:“哥我,你听我”
见林瑜这么一副不管不顾的模样,周恪心绪繁杂地望了她一眼,沉声:“乱动什么?医生说了你是脑震荡,要好好躺着,听到从逸的名字就害怕成了这样吗,他没事,连点皮外伤都没伤,反倒是你伤得最重!”
林瑜眼下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自己的伤,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跟周恪解释。
“哥,对不起”林瑜靠在病床上,眼眶一阵酸楚,慢慢蓄起眼泪,“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周恪紧盯着她,胸口起起伏伏:“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你跟从逸之间的任何事,有什么等你伤好了再说。”
“哥”林瑜仰起脸,泪水从眼角慢慢滑落。
周恪被她那抹泪深深刺痛了双眼,比起欺骗,他更在意的是她的身体。
为了让林瑜更好休息,周恪给她办的是单人间,此时病房内就只有他们二人,室内安静到针落可闻。
周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医院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林瑜怔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他。
“我在想——”周恪嗓音微哑,顿了顿,喉结滚动:“你要是真有个意外,我要怎么办,你十岁的那年我就差点失去了你一次,现在二十岁了,我又要失去一次吗?”
周恪看着她,黑黢黢的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柔情。
林瑜被他说得心脏一阵阵的地泛疼,她从未见过周恪这样,他一向冷静自持,情绪极少外露,可现在,他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什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宁愿周恪对着她劈头盖脸地一顿骂,也不想看见他这样一副痛苦却无奈的样子,鼻尖慢慢泛上一股酸意,眼眶一阵热意涌来,林瑜吸了吸鼻子,忍住要往下的泪水。
她仰起脑袋,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努力朝他挤出一抹自然的微笑,像是在宽慰他一样轻声道:“哥哥我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缺胳膊少腿的。”
她努力安慰着哥哥,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但周恪依然无动于衷,林瑜只好探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上他垂在一侧的手心,低低的说:“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幸运的是,我还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啊。”
周恪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抬眼,却猛地震动,她看见周恪眼角那滴刺眼的莹光。
心脏像有万只蚂蚁在啃噬,细密的疼,大脑四崩五裂,她几乎是害怕地拽住周恪的衣角,轻言软语的叫他:“哥。”
从小到大,她没见过这样的周恪,愤怒到脆弱,像是刚从风暴中心出来,带着一身狼狈。
林瑜张了张嘴,翁声问:“你生气了?”
“没有。”
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可在接到佳宜电话的那一秒,有那么一瞬,他连呼吸都停滞,手抖到连车也开不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出事,你让哥哥怎么活。”
林瑜张唇,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这样的哥哥太陌生了,陌生到她觉得后怕。
出院最近的话,都是和你
林瑜醒来后,医生按照周恪的要求又给她做了一套全面的检查,在确定并无其他外伤和明确出血点后周恪才终于放心下来。
住院的第二天,严亚东和姜紫一早便赶来医院探望她,姜紫抱着一捧花束放在床头柜上,“听严亚东说你出车祸了,真是吓死我了。”说着她眼珠子上下左右地观察了一圈,见没什么大事才松了口气。
周恪不在,严亚东搬了张凳子坐下来,“医生怎么说,这脑袋没伤着吧。”
林瑜直起身,淡淡地笑了笑:“脑震荡,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 严亚东叹了声气:“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哥接到医院的电话,脸色直接白了,我和他认识那么多年,没见过他那样,好像丢了魂一样,真是吓得不轻。”
严亚东大概一辈子也忘了周恪当时的表情,像落了水一样狼狈,什么从容,冷静,克制都丢了。
话落,林瑜脸上的笑意也敛了几分,她想起昨晚周恪说的那些话,胸腔似柠檬汁被打翻一般,倏地变得又苦又涩。
瞧见林瑜脸色不对,姜紫顿时瞪了严亚东一眼:“你和人妹妹说这个干嘛,人家自己还躺在病床呢。”
被这么一说,严亚东这才反应过来,又换回了从前嬉皮笑脸的模样:“嗐,怪我多嘴,跟你说这干嘛。”
这时,病房的门推开了,周恪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打包盒,看着病房里的两人,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严亚东:“刚来不久。”
周恪将手里的打包盒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没再管两人,只看了眼林瑜,“醒来有没有不舒服?”
林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有,比昨天好多了,脑袋也不晕了。”
周恪轻嗯一声,转身倒了杯水朝她递过去。
做完这些,周恪才转头看向严亚东:“这段时间我就不去酒吧了,城南那边你自己去盯着吧。”
严亚东连连点头,“这我知道,放心,你就照顾好妹妹,酒吧和台球厅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
闻言,周恪自讽似的哼笑一声:“我也操不了那份心。”
就林瑜一个就够他头疼的了。
考虑到林瑜还要休息,两人没多待,聊了一会便走了。
等人走,周恪才将买来的早餐放在餐板上:“先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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