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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瑜咬着唇,泪水顺着眼尾滑到太阳穴,她声线颤动地哼音着。
看见妹妹的眼泪,他应该要停下的,却依旧不知餍足的掠夺她,湿润的唇舌卷走她的泪痕,含吮着耳垂上的软肉,舔砥过她细长的侧颈,用嘴唇去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林瑜被亲得脑子晕乎乎的,直到感觉一抹异样,那感触尤为清晰的脉络和温度让她瞬间清醒了一分,“哥你”
知道林瑜想说什么,周恪将她抱住,吻落在她的额心、眉眼,一寸一寸往下,直到停在嘴角,“从江城回来之后,我去做了一个手术。”
听到这,林瑜顿时吓住,她伸手握住周恪的手臂,紧张地发问:“什么手术。”
周恪神色无澜的说:“结扎手术。”
话落,林瑜只感觉脑子嗡了一下,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你以后不想要小孩吗?”
“嗯—不想。”周恪望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尤为笃定,“任何带有危险系数的事情我都不允许它发生在你身上,即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几率,我也不得不提前规避。”
生育作为二十一世纪带给女性最大的浩劫,即使是在医疗环境如此精进的现在,也依旧消亡不了它带给女性的伤害。
当初,林湘云就是因为难产而死的,这是周恪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他不觉得这辈子一定要有一个孩子,他只要妹妹就好了。
林瑜眼眶一热,眼泪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周恪低头,吮去她脸上的泪水,“你现在还小,说这个为时尚早,如果以后你真的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去收养一个。”
“好。”林瑜哽咽着回应。
夜太漫长,时间在一刻彷佛被淡化了,谁也没说停,从客厅到浴室。
房子还没住进去呢,就先泥泞了一回。
临回学校的前一天,林瑜带着周恪去了弘法寺。
恰逢寺内在举办法事,香客众多,甫一入内,便沾了满身的檀香味。
林瑜轻车熟路的带着周恪去了观音殿,拾阶而上时,林瑜偏眸望了一眼周恪:“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来弘法寺是要求和从逸能幸福永久。”
周恪没有隐瞒地点了下头,说:“但现在,我想,你求得应该不是和从逸。”
“当然。”走过五十六道长长的阶梯,站在观音殿前,林瑜笑着说:“想知道我当时求的是什么吗,跟我来。”
绕过观音殿,继续往前行走,就到了那颗挂满姻缘牌的大叔下。
周恪抬头,看着满树的红绸在空中漫天飞舞。
和上次不同,因着法事,此时这颗树下站着不少人,大多手里都握着写了名字的姻缘牌等待挂上去,志愿者的桌前也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林瑜告诉他:“这是寺内的姻缘树,据说在姻缘牌上写上各自的姓名,再挂上去,就有机会被月老看见,为其牵上红线。”
周恪偏头,几乎是笃定的语气问出:“你当时,是不是也挂了。”
林瑜点头。
周恪慢慢收回视线,回想起那日,他在妹妹的手机上看见她和从逸的合照,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当时的心情,是震惊、错愕也是心疼。
待到真相大白,两人成功袒露心意,再次回到相同的地点,周恪目光晦涩的看着她,声音低哑:“是写的我吗?”
林瑜回头,对上周恪的眼睛,说:“是。”
话落,周恪心头一软,他忽然很想问一问她:“林瑜,你去a大的前一个晚上,到底有没有喝醉。”
那是他们感情真正面临的开始,他太想知道在那个夜里,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压抑到天亮。
微风习习,她的声音也轻飘飘的落下,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分量,她坚定的开口,说:“没有。”
她也就勇敢那么一次,勇敢过后就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车。
林瑜望着他,自顾自地说:“哥哥,你知道感情在什么时候才最坚固吗?”
“是相爱的时候,堪比磐石,而时间是唯一能破窗的,很多人经不起这个考验,所以慢慢也就散了,但有的感情,却能在经年累计里变得越来越牢固。”
“哥哥,我们是后者。”林瑜掀起眼帘,长睫扑簌一动,唇角弯起:“我很庆幸,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除了变得更爱对方,其他的,什么也没变。”
远处大雄宝殿内传来浑厚威严的诵经声,寺内焚香阵阵,风一过,空气里满是馥郁的檀香,系着姻缘牌的红绳被风吹得飘了起来,连带着姻缘牌也层层叠叠地晃了起来,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远处有鸟儿飞过来,落在这片树枝上,林瑜仰头,看着挂满红绸的枝桠,视线随后偏移,落在哥哥的侧脸上,她想起那个炎热的夏天,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颗树下,看着写上两人名字的姻缘牌被挂在枝干上。
她说,恳求月老看看她吧,施恩为她布下一条红线,将另一头系上哥哥的手腕上,他们要一路走到老。
林瑜看着眼前那颗粗大的树,周恪则偏头,目光低睨在她身上,看她恣意的笑容和顺直的长发在空中飘扬。
林瑜回过头,对着周恪的眼睛,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哥哥。”
“嗯。”
长廊檐上的铃铛被风拨动着晃动出清脆的叮铃声,远处,浑厚的钟声被敲响,击荡出绵长的回音。
她轻柔的声音被风送进他的耳道,说:
“月老看见我们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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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这就正文结束了,感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这篇文算是我写文期间写的最艰难痛苦的一篇,前期卡文就卡了快一个月,后期其实写得也磕磕绊绊,到现在也没能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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