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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基础学校不愧为编号星唯一的学校,不仅地段极佳,各类的装备设施也一应俱全,除却装备等级够不上大星球外其余都做到了尽可能地尽善尽美。叶离漫无目的地在小径上散步,回忆星网上基础学校的照片与其对比。若在繁荣或环境优美的星球,九月是独归于风华桂的领地。风华桂是一种从古蓝星时的桂花原种经过科技研究转为适应星际环境的改良种花卉,花期与它的老祖宗一致。花骨朵较原种稍大,繁茂的树冠上同时挂有古蓝星时被称为“金桂”“月桂”色泽的桂花,在星际的人气不俗。学校应该正处于上课的时间段中,她百无聊赖地扫视一下。曙光基础学校是清一色的灰墙白瓦,“灰”是那种被踹上四五脚都看不出脚印大小的深灰色,毫无半分生机。花坛内不要说什么原生态改良种“风华桂”,就连学校内小径两旁稀疏的“小树苗”都是学校以学生陶冶身心为名从“铁公鸡”校长手中可怜巴巴地一点一点地抠出来的。尽管如此。曙光基础学校对于机甲单兵的扶持力度可以说格外地尽力,还会特地割肉大出血地招收有资格证的老师执教。毕竟只要学校内可以瞎猫碰到死耗子能出一个入各大军校的学生,就能获得中央星拨下来的一笔不菲奖金。作为学校内最受重视的专业,单兵系的待遇也十分不错。只要考入单兵系,学生便能享受学费半免以及每星期五百信用点的餐费补助,宿舍也是学校内独一档的四人间。当然对单兵系的一切的优待针对都是优秀有纪律的预备军校生,而非喜欢挑事情且自视甚高的二流子。她仿佛并无具体目的地在学校走了一条最僻静的路线,绕了一个圈成功地回到了最初的特殊战斗间。崔胜已经与铁校长谈好具体的要求,正朝她招手让其来再作确认,等双方的意见达成最终统一后签字生效。叶离平静地在校方领导火热的目光中在协议跟前站稳身形,看不出不怯场地从第一页开始浏览阅读。协议书一页一页的白纸在细瘦的指尖上被翻开压去,她在最末页的学生处认真不失潇洒地签上名字。对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来说,她的字非常的漂亮。在之后的一份电子协议备份,她也延续之前的操作完成签字。全程始终按自己的节奏走,好像她才是掌控全场的上位者。这一份不骄不躁的成熟感让铁校长等老师不禁更为惊艳。一群人中唯独崔胜知晓并非如其等所认为,这个女孩子只是从生理意义上不知晓“紧张”的真正含义罢了。完事。崔胜带着自家闺女再度踩上平衡代行板20版本自改灵巧自在地在空中像鸟儿一样从曙光基础学校的门口离开。机械铺子内,两人又自然地往自家的实验室内钻去。在叶离快步往后头走去时,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拎住命运的后衣领子,这一手让本就低于十四岁平均身高更为雪上加霜,无助的小姑娘恍若在半空犁地。“师父?”叶离不解地转头想要看清对方的神色想法。“如果我每天这样拎一拎你,让你对自我身高有自知之明。”“或者抱有一定的危机感,会不会有助于你戒掉不睡觉的恶习呢?”原本只想拎住小叶离有话想问的,突然开始认真地思考。从平凡的生活点滴中努力获取“嘲笑”学生的新灵感的崔大头先生,坑徒的优秀水平一看就知道是亲师父。今天为庆祝叶离成功地通过曙光基础学校特招生的考核。崔胜特地决定晚饭以正常食物代替平日的原味营养液,在光脑中左挑右挑地找出不少丰盛美味的菜肴。他思忖仍觉得似乎不太够,又把疑似空闲的叶离踢出去让她去北街前头二号小巷的约克酒馆去拎瓶好酒来下菜。叶离还算给面子地没有揭露他的真实想法,想也明白是想借此机会浑水摸鱼,解一解陈年难戒掉的酒瘾。她只好任凭崔胜在店铺内乐不可支到手舞足蹈的程度,不知情的外人估计会以为是机械铺的崔大头崔大师傅以不惑的高龄成功地入学曙光基础学校呢!到底有些师徒情分在,塑料的师徒情分也算的话。叶离任命地戴上光脑,从一旁的武器架子上捞了把锋锐的中长型匕首揣在怀中作称手兵器后施施然去买酒。在曙光基础学校考了一下午的试,回来赶工折腾不短的时间,等出门时才发现外头的天色已经晦暗无光。北街的基础设施较为齐全,沿街的路灯亮起微黄的灯光。当然并非因为编号星的财政较美观的缘故,而是因为在北街住的人大都有些立身的手段,所以就算地痞流氓混战或者佣兵杀手斗殴,也多半不会落在这条街上。几乎每家店铺前都有一杆对应的路灯,从近处往远处窥探,好似一条蜿蜒曲折又光芒点缀的断续星河。这种在编号星上独一档的美丽自然有其独特的危险性。在编号星北街住的都知道:在天色暗下来还敢在街上走动的不是外来的倒霉蛋,就是本地不好惹的大佬。叶离走在路上,一手不经意地按住匕首,一手插在裤兜,带有大兜帽的暗灰色衣袍拢住大半的身形。她熟练地沿路灯光笔直地往正前方走大概十二三家店铺的距离,闪身转入一条小巷子,又七弯八拐地从小巷的另一端再度踩在主路上,待下个十字路口的出现。编号星虽然没有严格四季的界定划分,但伴随月份数字日渐变大,外头温度在入夜的环境加持下产生只凭躯体就可以轻松地察觉大幅度降温的具体变化。她往前头张望一眼,确认再往北拐个弯就到小酒馆。在路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被一群流里流气的人堵住路,疑似某个帮派的手下在附近巡街打牙祭。他们不怀好意地挡在叶离的身前,以当头的小头目为首,隐隐地呈现出将她包围住的铁墙式样的阵仗。为首红毛:“哟,小姑娘,这么晚了还往外头跑多不安全呀,要不要哥哥们带着你给你当个护花使者呀!”矮个子小弟:“虎哥,这小娘们根本没成年,浑身上下也没几两肉。”“恐怕小身板要不起咱们这种成年强壮的优秀保镖呢!”瘦高个的小弟也哈大笑:“溜子你说的还算有些道理,可惜了要是再长个几岁肯定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无视叶离互相笑谈,仿佛在品评一块市场货架上任凭顾客评价砍价的生肉罢了。叶离也不生气,茶眸沉静不动,在对方依然热火朝天地在评价她的时候,毫无征兆地从怀中抽出防身的匕首。“刷——”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时,匕首刀锋的银白冷光撕裂开黑夜的纱帘。纤瘦的身形如潜行的鬼魅一样在下一秒消失在所有小混混的跟前。小巧坚硬的刀柄在白皙的手指中带出一抹又一抹银色雷电细线在空气中和所有人的后脖颈交接滑过。短短的几秒钟,本人以外的碍事家伙都昏倒在大马路的正中央,叶离慷慨地各赏一下“碾地”的招式,也不管这批人如何在夜灯中瑟瑟发抖或者无意识地呻吟,径自扬长而去。仅在几个呼吸间,一切波澜起伏便已经完成收尾落幕。处在事件中心的叶离本人神色不动,只抬手瞧了瞧光脑所显示的时间,估计好返程所需要的大致时间。她像是没事人一般地抵达最终目的地——约克小酒馆。约克小酒馆是北街最有名的酒馆,当然一部分因为约克的酒的品质在北街是出名的好,品种也多种多样。晚间酒馆有各种衣着奇特的来客三三两两地聚拢坐下,能在这个点来酒馆的畅饮的人身份大都是鱼龙混杂。然而并不会让其余来客感到突兀,仿佛是一处天生的大染缸。叶离插兜推门走了进来,里头的客人也只瞥了眼又移开视线。她只奔柜台处在擦拭桌面的老约克,那是一个头发花白却整理得到位,一双长老茧的手扔精心地保养的有格调的老头子。老约克除去挑酒进货外并不常出酒馆的门,然而对于自家附近一亩三分地的事情却消息灵通到不可思议。他只斜了斜眼就知道是北街机械铺的那个特能打的面瘫脸丫头。漫不经心地从珍贵的酒柜上一一地扫视,捎带有熟稔的口气:“外头那几个傻子你处理归处理,搁在老头子店附近可别影响了我的生意。”叶离坦诚地回答:“应该不会吧。没弄死,就是弄昏而已,后半夜估计会被冻醒离开,应该打扰不到你明儿个的开张。”老约克十分傲娇地轻哼一声,表示“这样子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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