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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感叹出一句:年纪也太小了吧。“你好,我是这一次外骨骼修理的委托人,老约克介绍我来的。”年轻男子礼貌地抬起左手,示意可以坐在吧台旁的悬浮椅上谈。他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名姓,编号星介绍接单大抵都有担保人作为中介承载交换双方的利益需求和基本底线。老约克与叶离不熟,但崔胜跟其也算大半个老伙计,以崔师父的认同作为参考标准才是让她最终决定帮忙的关键。“你好,我是替赖账师父还钱打工的被委托方,我姓叶。”叶离也不客气,沉默地颔首并且在轻巧地坐在悬浮椅上。她十分诚实地表达自己的身份,如果是性格较为活泼的人这般作自我介绍,大概率会让对方觉得俏皮促狭。但小叶同志是顶着一张读不出神情的面瘫脸茶眸不存半抹情绪变动的小脸仿佛只是陈述一个很正常的事实。年轻男子在听完她的开场介绍时也没忍住扬了扬长眉。他将灰黑色矩形存储器放在吧台的长桌上,扣开锁住的开关,打开内部存放的一架蕴含有暗银色金属光泽的外骨骼,并把其往坐在身旁的叶离处推去。叶离不见外地接手外骨骼,茶眸中的神情认真地好似在无形的火焰在一片寒冰间安静地灼烧不知休息。她观察得格外谨慎,冷淡的视线从完整的银虎背脊骨和黑流金合成作为主要材料的部位一寸一寸地推移,尤其关注于连接处采用以特殊比例来添入蓝牙晶的关节处,整架外骨骼都流转有名为科技的美学。但令她不解的是,从外骨骼的表相看并没有明显的损坏。叶离平静如镜的茶眸难得露出一丝疑惑,好像在询问“老板”工作委托的主要内容和甲方给出的要求。年轻男子仗着是外骨骼的持有者,不客气地抬手抚摸上那一架冰冷的外骨骼,不紧不慢地提出委托的内容。“委托内容与老约克当时所讲的有些不同,修理外骨骼。”“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委托的是升级这架外骨骼。”“随便一个方面的增长都可以,只要完成任意一部分的升级都行。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比出一个手势,显然是让人心动的天文数字。叶离:“……”内心反复痛斥万恶的资本家万恶的有钱人万恶之源。小脑袋瓜中却快速地对这一笔买卖作出最准确的决断。可惜。并不划算。冰山脸神情不变:“修理自然可以,但开发请允许我拒绝。”“对于以机甲师为目标的一方来说,开发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成功谈妥的举动,以您的这架外骨骼的型号等级,就算是任一方面的升级所需要消耗的时间也绝非单纯的金钱或资源材料能完成对等交换的。”潜台词:——虽说有挑战性,但难度格外的高,收益却不太美丽。“对于一名未成年来说,我现下的中心仍然在积累的阶段,不仅我师父会催我回店铺打下手,而且所在的学校也会来催我回去上学,帮工姑且可以算赚外快,但以任何理由雇佣童工都是违反星际未成年保护法的。”潜台词:——虽然我师父不会并不会这么急切地催我,催了也不一定听。——虽然我在曙光基础学校要修的所有课程早就考满分了。换做他人来说难免会带有情绪化起伏,但她即使在这个时候依然一副淡然得仿佛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以自身多角度多身份的不同方面进行冷静地分析并拒绝,虽然解释得有些长篇大论但条理却清晰分明。年轻男子在被拒绝后,想起今早向老约克乖巧地道歉认错的声音,很巧的是就在他思忖的短暂间隙。对方小姑娘端正地坐在悬浮椅上低低地抱怨了一句:“难得让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要组织语言,累死了……”年轻男子:“……”咳,听出你很辛苦了。他的身体和精神力等级毫不偏颇地说都是顶尖中的顶尖一批。如此接近的距离,听清楚一位小姑娘的小抱怨实在轻而易举。有钱的大户人家和会赚想赚钱的卷长工合作挺合理。毕竟不合理的地方,小机灵鬼“长工”都会很懂地张嘴一句:“星际未成年保护法了解一下。”小酒馆后。老约克先从矮柜内取出他最为钟爱的一只高脚玻璃杯。长有老茧的手指在一排架子上挑出最应景的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绯红的酒液不徐不疾地沿干净的杯壁被优雅地盛放在其中,老约克抬手轻柔地摇晃一下酒杯。此时。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监控内围观外头两位的“交锋”。哎。右手旁是一位长有冰山面瘫脸、神色冷漠的小姑娘。左手旁是一位素来喜怒不形于色、难以揣摩的沉稳老狗。右手边是一个无论何时都能冷静地思考的聪明脑袋瓜子。左手边是一个满脑袋都是弯弯绕绕和数不清小念头的冗杂大脑。从某种稀奇古怪的角度来比较的话,不得不说两方旗鼓相当。“都”。让人实在无法从两个看不出情绪的人的身上看出分毫两方应该如何才能作出正常自然的交流沟通的可能性。然而与预期相反。监控中两人已经愉快地协商好所需要修理的外骨骼的数目和交货时期。也许正因为小叶同志似一把薄刀不畏不惧地直白切入,她的快人快语和直率让素来喜欢以合理方法使自己获得最大利益的年轻男子都没有再挖坑去坑小姑娘。好吧。毕竟人家都把星际未成年保护法抬出来了,明晃晃地就是……一种无声的威胁!完成交易的叶离结束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扬长而去。徒剩年轻男子枯坐在悬浮椅上,十分悲哀地发现从对方进门打招呼交谈乃至于结束离开的漫长时间段中:他竟然连一口饮料都没喝,更不用再比较什么美酒和饮料。在后台看完好戏的老约克以电动椅代步出来找男子。似在戏谑又似在挖苦一样也凉嗖嗖地也开口逗弄小少爷:“星际未成年保护法了解一下。”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老约克一眼,没有答话却无端地给人一种游走于黑白之间的危险感,老约克从心地闭嘴。叶离揣着灰黑色的存储器施施然地回到机械铺的地方。崔大师父正瘫在自制的优秀摇椅上放松不年轻的骨头,见她回来也不打扰,任她回工作间勤奋耕耘。不由得慨叹:“有徒弟真好。”有帮忙还钱的人真好。叶离关门的那一瞬又悄然推开工作间的门,十分淡然地告知自家从不着调的师父:“我只负责帮你还我跑的那趟酒债。”“其余的积年累月的陈年老债还请师父自力更生。”“毕竟徒弟的金钱观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师债徒偿想都别想!”原本悠哉悠哉的崔胜被一席话猛地愣住,半晌才呆呆地开口:“……完蛋了,这个徒弟不会被我教歪了吧,开始欺师了。”当晚。叶离难得没有通宵熬夜修理外骨骼,而是在选择好生休息。自制的养生健体按摩浴缸呼出好几朵大小均匀的泡沫,温暖熨贴的热水轻柔无比地淹没线条漂亮的锁骨。每一股清浅水流与白皙肌肤的接触都仿佛在细致地舒缓她长久绷紧以至于疲惫不堪的神经,她发出满足的喟叹。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松垮地盘在后脑勺的地方,在充斥有饱满水雾的浴室内无可避免地沾染些许轻薄水汽。似在深情脉脉地描摹少女姣好的五官,每一处的轮廓都变得更为瑰艳,冷玉似的脸庞在温热水波浸润间缓慢地爬上一丝绯色,越发衬出灯下美人风姿独特。可惜。纵然有咸鱼的身躯在引导,奈何卷王的内心坚定不动摇。浴缸中间搁有一块特制的横板,叶离沉浸在光脑的知识海洋中搜集所有有关外骨骼的资讯,若她有感兴趣的方向或内容,会在在现实中的横板上作上记录。看似身体泡在水中懒散地在休息,实际上大脑却依然拼命在卷。外骨骼这种东西在星际上并不少见,不过出厂有购买线的外骨骼都算最早批次的型号,最初研发出来的大师仅仅希望能想一种办法让天生力气不大的孩子在与同村同龄孩子的搬砖大赛上获得优胜罢了。有时候大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最早的外骨骼也就起到辅助作用使其在力气方面能产生一定的增幅,这当然不是指自身内部发生异变,是外部的叠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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