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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爽快地叫好,明艳大气的五官顿时染上放肆与英朗。趁“大姐头”的关注不在自己身上,谢霜白小心翼翼地后撤半步,转头正对上叶离全然在事外的澄澈双眸。他小步地挪动到她的身旁,绕有兴致地跟叶离小妹妹补八卦。“你傅姐有个从小比到大都不消停的冤家也是跟我们同一届的。”“人家没来索托斯,也没去希特兰和德里昂军校,而是去最近上升势头很猛的同为老牌军校的塔维亚军校。”“塔维亚以前也风光过,但后来就没落了,最近十数年又开始慢慢地展露头角,生源水平的提高也代表依照实力选拔的精英队成员内会有不少的名额流到低年级段的佼佼者手中,傅姚的死对头就是拿到名额的新生之一,为此甚至特地发消息来挑衅她先一步进入军校大比的舞台,还端着一副前辈的口气来。”“你这段时间在单兵系待的时间不长,所以不晓得最近她的火气越来越大,弄得跟她对战的学生苦不堪言地原地自闭,愤怒的女人最不好惹的箴言风靡全系。”叶离无奈一笑,“所以你们得到我们有可能正式上场的消息就忙不迭地过来告诉她了,这消息有可信度吗?”“当然。”谢霜白狐狸眼尾颇为嘚瑟地一扬,温和雅致的笑中透出贱兮兮的奇特意味,就差身后一条摆动的绒毛尾巴。傅姚在那一头得意嚣张地挺背插腰,仰天爽快大笑。傅以遂避开沉浸在莫名喜悦中的丢脸堂姐,也往叶离他们所在的地方缓步走来,“听说是上头发现一处异常的地方,所以要抽调大三大四的精英学长学姐去执行特殊任务,当然任务后也会根据功绩补上相应荣誉,但如此一来,面向全星际的军校大比就要缺席。”谢霜白接话:“因此将军校大比的开始时间往后推了一推。”“反正要在多个场地开展大比,原本的时间线就很长。”“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原本按照毕业的安排也至多只能参与一两场了,所以总方针的安排还算过得去,苦得只有我们这批幼苗,青月节后就是真正的地狱世界了。”“欢迎来到地狱——”他甚至绅士地行了一礼,很有种苦中作乐的幽默感。“地狱就地狱,干她丫的!”仰天长笑够的傅姚从狂喜中收神,凌厉的眼风一扫。她姣好的眉宇锋利横生,骤然大开的气场间有其精神力隐约在流动的迹象,精神充沛,战意昂扬至极。“小衡子没来?”叶离避开那两位奇人,小声地询问。“孟衡下午的晕眩锻炼强度调过头了,现在寝室内休息。”叶离设想了下拼命锻炼但总在小地方大脑短路的孟衡,不得不承认这样奇妙的事情发展非常符合其人设。“待会结束时,你随我来一下。”傅以遂冷声开口。叶离一怔,才想问何事,却正有件很要紧的事极其有存在感地跃入其思绪的中央,她抿唇沉静地应好。也罢。有些事情该面对还是要面对,逃避只是延迟不是消灭。傅姚和谢霜白相看两厌的功夫,叶离跟傅以遂离开此地。两人并肩前行,闲散地朝另外方向的古章树林移动。由于该方位是偏离主干路径的地区,并没有铺设引路的灯光,故此处的光线不佳,黑黢黢的瞧不分明。所幸两人都是单兵系内的俊才英杰,自有一套黑夜视物的独特本领,所以才能游刃有余地在黑暗森林走动。夜静。天上晦涩的微光落在片片鱼鳞般波光闪闪的净湖水面。漫步的树林里,古章树的枝叉大又柔韧,叶片浓绿密布,使其本就分外茂盛的树冠显得更为硕大丰满。好似大地伸出的一双双宽厚的手,其托举的姿势像极其编织成的巨大柔软的摇篮,让孩子能在此休息。林子里的脚步声越发的清晰,呼吸声几乎都被摒弃。傅以遂走的位子靠前,他停顿的时候叶离也敏锐地止步。低沉的嗓音仿佛要融入夜色晚风中,“寒假时我还欠你一个回答,现在你若仍要知晓,我可以如实以告。”“你现在会如何选择?”会在乎曾经自己的选择吗?他转过颀长的身躯,如墨的眼眸好似隔绝所有的光。黑得平淡的眼,却深邃得可怖,只要与人对视就瞬间会被神秘危险的眸光倏然扯入深渊再无法自拔。叶离并未急切地发言,而是把手掌按在身旁古章树最大的枝叉上使劲地压了压,稳当厚实的手感很不错。接着她足尖一点,眨眼间就已经借力在古章树最大的树桠间坐好,身体微倾右臂一撑,近乎半本能般轻巧自然地躺在合身形的枝叉一旁,随即晃荡的双足亦借助上半身落下的弧度使下半身亦往上方翘起。须臾间。她整个人就已经非常轻松自在地躺在古章树冠的“摇篮”。修长柔韧的手臂交叠枕在脑后,平躺的曲线与树枝弧度完美地贴合,三不五时被夜风扫来的叶片子摇曳,衬得犹如一位潇洒自如的剑客在庭院中央悠闲。茶色的眸子自高往下地瞧来,虽未发光却似一汪清泉。“你在那处的消息是从何得来的?”她不答反问对方。“一位曾与以前的你有过接触的佚名人所告知我的。”“以前的我?”叶离好奇地笑问。“对方说你是自己故意将记忆丢弃,只是如今不知才有了想要找回记忆的想法,但你的本心其实并不然。”知晓所有却想要忘却所有的“我”和一片空白却想要知晓记忆的“我”吗?人果然是一种颇为矛盾的生物。叶离闭眸:“你有何建议?”傅以遂道:“尝试放轻松一次,再找你的本心去回答。”树杈上状似潇洒的少女合拢的眼皮微动,紧抿的唇线轻轻地一扯,缓缓地从鼻尖呼出一口不算浊的气。“……好。”她沉默片刻,果断地作出决定,右眼皮轻抬露出茶褐的眸色,瞳孔中泄出一缕认真地瞧向站在树下的人。“让我在树上好好地睡一觉,然后,我再接受过去的一切。”“麻烦替我守一阵。”“好。”傅以遂沉静地应允,就见少女再度合拢的眼,眼尾轻微地舒展。原先清冷漠然似霜花的少女逐渐地变得和煦似初春秀水。与温柔气度一并显现的是其身上原本内敛收拢的威势杀气,高耸的凌然峭壁化作大片的潮水滚滚地落下。古章树林内的所有生灵都不受控制地在颤抖中凝上白霜。而此甚至是她克制过的效果。唯一围观全程的傅以遂神色依然如常,只熟练地用庞大的精神力在身旁支出一个防护罩,这样的精神力威势疼不疼不知晓,乍然散出的时候真的非常寒冷。此时的傅以遂好像守卫在沉睡公主身旁的忠诚骑士。傅以遂在原地等待对方有大致一刻钟,可树上微眯的少女始终没有将要苏醒的趋势,他不由得抬眸朝树杈上观察一会,却只听见叶离安眠的呼吸声浅浅。他建议的“放轻松一会”只是想让她调整一下自身的负精神状态、弄清楚想法再作出决定,并非真的要她卸掉浑身的防备与装备、松散地睡觉来消磨压力。她的行动力本就强,傅以遂敢说她就敢做,尤其还是自带主观性翻译与奇葩性解读的去行动就更加狠。傅以遂不得不独自面对如此的苦果,且不得不承认促使其发生的十成原因中,他至少占有对半分一半。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冷俊脸也因此种自己挖坑自己埋的“骚”操作出现变化,眸中流露出郁闷的神色。叶离小睡的地方就在开口极大、凹度柔韧正好的树杈间,修长伸展的树枝杈子将她的双腿衬得非常笔直。尽管由于年纪的缘故不算太高,但她的身材比例格外的好。半扎的松垮头发早已经全部披散开来,紧闭的双眸上的眼睫纤长,雾蓝衬衣勾勒出一把细腰,精致灵秀的五官在细微的光线中都好像在隐约地发光似的。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抛开所有亦或者增添所有的情状下,夜树浅眠的少女都是极为标致,赏心悦目的。半小时没有动静。傅以遂终于无法欺骗自己地得出“她”已经睡熟的结果。“真睡着了。”他无声地自语。不知对方是对他的实力有信心,还是对他的人品有信心。她时而蹙紧秀眉,时而露出安详的神情,将睡梦的真实以一种极为生动的方式展现出来,连睡梦都是疲倦的。傅以遂打了一个响指,一股庞大温柔的精神粒子化作一张浮动在半空的飞毯,将躺在树杈的少女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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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