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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和军校老师也没再强求学生“互动,跟拎刚破壳的小鸡仔一样将漂泊在外的学生逮回军舰,内勤机器人将这些“人形行李”一件一件地运输走,准确地放回原本住宿的房间,有力气的蛇状扭曲爬到浴室冲洗打理,没力气的或者不修边幅的直接就仰天大睡。尽管军舰内大部分的环境气氛都很温馨,但其真正核心部分的气氛都极为冷凝,按情理,应该让疲惫不堪的军校生得到最好的休息,再继续询问经历,可按公理,那处疑似有主人有活口的虚间有随时会出岔子的可能性,知晓其能量数据的底线高低的众人却都无法轻描淡写地说出一句“等休息完再开会”。不得不一个个地把军校生薅起来,马不停蹄地薅羊毛。有速度快或入睡快的,被拎起来时虽然姿势不雅,倒挂时呼吸略微困难外。也是全须全尾全衣裳的体面人。但也有手脚慢的或者对洁净度有高要求高标准的就不太幸运了,此时泡在浴室围有半身浴巾,双手揉搓大把洗发水泡沫的倒霉蛋就被迫当众迎来人生首次社死。另外。聪明的女生们逃过一劫。她们在被接回军舰后,第一时间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交了虚间内的特制联络器,里头有关于联络器的探索结果外,不少原先空白的录音条内都录满了在里头随时用语音记录的各种情况和信息,借此换得延后“审讯”。·”啪啪啪啪啪啪!”这是穿衣服军校生落下时的动静。“piapiapiapiapia!”这是只穿一半的军校生落下的声音。伴随着下落动静的,是一阵阵宛若攀岩峭壁山崖般高亢嘹亮的尖叫,一个两个好似要被非礼的良家妇男般音调虽高、却依然掩盖不住男大学生的糙汉音。等到发现周围一群全是同性糙汉子,瞬间切换成脸皮厚实的腔调,对彼此或脏或乱或狼狈的模样互相嘲讽不说,甚至还有闲心对此表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越到后头氛围越发轻松自由,同为军校生对自己身体锻炼都很有信心,这时不少衣衫贴肉的,还有只为半条浴巾的,恰好天时地利人和,有格外自信地跟在场的兄弟们比起谁的腹肌多,谁的肱二头肌结实……?若非教官们及时掐断这番越走越歪的对话,下个环节估计要比的就是不可言说的部分了,果真是群百无禁忌的军校男生呐,带队军校老师的脸色非常精彩。也非常的丰富——齐刷刷地一片五彩斑斓地黑。·因为上头这段无伤大雅却有点丢份的插曲,这批人被陆续地拉到问话室内交代里头的情况,大部分军校生都被困在中外环的实验室群内体验一场场毫无人性的人体实验,什么人体潜力开发,精神域拓展、多人精神力提取融合什么的一个比一个的非人类。这些数不胜数的垃圾项目对于负责此次虚间探索的六位长官来说都不算是秘密,当年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从内开始往外引发的那场星域爆炸可谓是完全轰动了联邦,爆炸的火星甚至还将罪证炸得满天可见。快准狠冷绝,甚至连修饰以及暂盖遮羞布的念头都不给。可惜上报的举报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调查到,实在可惜。这也是此次虚间的探索让联邦如此看重的原因之一。诚然这是垃圾的实验,但其中也许有可以被吸收利用的有效部分,毕竟花费了将近一整个星域的资金来维持运转,就算是头猪,割掉猪肉也能卖上大笔吧。·黑桐英石长桌上,六场悬浮椅上全员落座,此时六人边观看问话室的实时监控,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感觉这次探索得收获并不大呀。”颜良玉轻摇头觉得失望。她有厌蠢症,实在不想将精力投到监控后的问话室去了。虽然他们的悲惨经历丰富到搞笑,但她实在不想承认某些二傻子的校友身份,丢人的东风到底还是压倒了搞笑的西风,她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被别针固定在发间的黑色军帽,努力地想要遮一遮她薄薄的脸皮。与她截然相反的是,傅宇霖作为一个纯邪的乐子人听得那叫个心情舒畅,他惯会从别人的痛苦中汲取快乐。纯黑长款军装的傅长官翘着腿,悠闲地坐在悬浮椅上。指尖有一滑没一滑地翻动监控画面,不时意味不明地轻啧。“都是在模拟实验室群内打转,没有进入到中心地带的吗?”“所给的地图都标注不出来的地方,第一次进入的军校生能摸索到多少,你是不是最近脑子太空想得太多了?”“在一批又一批灭绝人性的实验的亲身无间断体验中存活就该庆幸了,前几批次不是还有不少学生承受不住导致精神域隐约开裂了吗,至今还有几个躺在床上呢!”诺雅不客气地反驳,她持的意见是六人中偏保守谨慎的。赖特想拉架:“哦我的老伙计们,快别吵了,不是还有没问到的小家伙吗?没准能从他们口中得到需要的情报。”话音刚落。傅宇霖和诺雅难得默契地齐齐厉声疾呼,“咏叹调闭嘴——!”莱茵淡然,平静地围观完全程,心想:让两个人最快破冰和解的办法,果然是找出一个两人共同的敌人。古人诚不欺我,真好,今人还演给我观,嗯更好。问询继续进行,下一批次中三张格外显眼的脸连续出现。原先持悲观态度的颜良玉、诺雅两人和对自家小辈有信心的傅宇霖都觉得又可以了,强行调动情绪,想要更加仔细地聆听,那姿势作孽地相似,三只小乌龟伸出脖颈的动作非常整齐划一,不算可爱却赢在趣味。只是。意外一出现——五分钟前。此时的队伍,已经延伸到索托斯止戈的三名男队员处。神色沉着的傅以遂依然穿着赛场前的那套旧作战服,狼狈却不失清隽风度地走在最前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情况但胜在听话的孟衡只是老实地紧随在后头,相比起来,以光速完成最快淋浴并换好新衣裳的谢霜白就显得斯文秀雅,浑身上下找不出半分不妥。隔壁也有队伍正在排队并等候进入另一件询问室,队伍中的军校生都不禁流露出佩服的神情,面对军部大佬们的单独询问,一个个地居然半点不紧张。好羡慕这种状态——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自信还是强撑硬装。谢霜白并未亲身经历里头搞事情的过程,他和孟衡就如实地全部托盘而出,被问到为什么叶傅两人觉得不对就迅速离开时,耿直表示:有问题当然听队长的了!傅以遂抬步而入——傅宇霖非常自觉地让出主审的座位,主动地坐到旁边。另外五位教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达成统一意见。让莱茵做主审。在场所有军官中,唯有莱茵,既并非出身超一流的军校,她的姓氏陈又并没有什么大家族的头衔点缀,她完全是凭借个人的能力与惊人的学习能力从军队底层摸爬滚打到如今这般的地位高度,可以说她是与在场所有军校生利益与情感关系牵扯最为寡淡的。·莱茵瞥了眼工作面板上的信息,先简单地跟傅以遂作确认。接下来是稍微有些具体的对话,莱茵的语速变得稍快。“你进虚间后什么时候跟己方队员碰头的?”“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一刻撤离虚间,有什么特殊的?”“你在虚间内实验室群内体验的角色是什么?你在其他地方体验的又是什么?对那些实验体和研究员怎么看?”傅以遂淡定地剔除不能外泄的部分,装作认真地回答着莱茵一个又一个看似是一其实生二生三生万物的提问。监控头后的傅宇霖转了转悬浮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长有厚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科技感极强的桌面。他得出了结论——有诚却不实。叛逆的小孩诶。·傅宇霖正犹豫地思考:要不要帮莱茵让询问撕开个裂口。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将要询问时外头响起一阵声如黄吕大钟般浑厚沉实的闷音,那是一种再极力压制都无法扼杀掉半分其汹涌剽悍的可怖威势。“轰——嗡嗡——”大地好似在跺脚。“轰——嗡嗡——”天空仿佛在嘶吼。好似是支撑住天穹的玻璃壁被无形无声地震碎成裂纹无数的玻璃残片,在巨力碾压式的破坏中被扬落下大片的粉末,原先被隐藏、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虚间裂隙在显露出神秘身形的同时,也宣告自身彻底地终结。“咿——————”所有向外监视的检测仪器几乎都在虚间暴露的那片刻都整齐地发出尖锐到人耳都快无法捕捉到的高亢刺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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